政斐兹当许默宁在说气话,就没去管她。
过了会儿,许默宁自发停了下来:“和白雪约个时间,我明天过去找她。”
政斐应了声,拐进了厨房。许默宁则回了卧室。
第二天,他们去了苏府后直接去了虹馆。白雪把今天整一天都留了出来给许默宁。
“先别急,也先别气。来,先尝尝我的手艺。”
已经过了饭点,这会儿离下午茶还有点距离。但是白雪盛情难却,许默宁不好推辞,递了一块给政斐后,自己又拿了一块。
“味道不错。”
“谢谢夸奖。不过,光是吃东西有点无聊,咱们来看个纪录片下下饭吧。”
许默宁点了点头,表现地很自然,顺便拉着政斐坐了下来。
白雪按了下按钮,一个巨大的屏幕展现在眼前,影片开始播放。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我以为他只是开玩笑……”那是张花季少女的脸,可是双眼没了光彩。
“我以为我告诉他们,他们会帮我。可是你知道吗?他们问我,有没有抵抗。我说有。他们又说,我不是喝醉酒了吗?喝醉酒的人怎么会抵抗。我想破口大骂,他们都是一丘之貉,一群垃圾……”语气很惆怅,笑得却那么灿烂,可怜地让人心疼。许默宁有些哽咽,放下了未吃完的半块三明治。
“没人相信我,都说是我设计下套。我想过去死,却被骂矫情……”
“我好好的孩子就这么没了……本以为,本以为……为什么,那么苦,那么努力,好不容易……没钱没势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我拼命地想要关门,但是他力气太大,我想躲,想逃……”许默宁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抖了下,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他们知道是谁,他们一直都知道,但他们包庇,他们为了钱,为了名声,甚至……”
那触目惊心的伤痕,那一双双红了的眼,那一次次的回放他们曾经的快乐,如今的他们是那么的憔悴无力。在最好的年纪里长出了白发,在最美的年纪里被摧残。有几幕,有几次话让许默宁差点泪崩,不想再听不想再看,但她还是撑到了影片结束。
“其中担任访问者的那两个女孩和那个男孩是防侵犯联盟的组织者,他们本身也遭受过这样的不幸……”白雪又按了下按钮,大屏幕缓缓升回去了。
许默宁喝了口红茶,她对三人中其中一人说的一句话记忆犹新:“听他们诉说,看他们哭泣比自己遭遇时更感到痛苦。”
“他们就是上次去找我的那个联盟吗?那女学生的事应该不会就这么轻易掩盖过去吧。”
“他们先去找的薛千,我知道你前段时间没空,就让他们先到我这儿来,出资给他们拍了这部纪录片。那女学生的事,我其实找了很多关系,但是牵扯到一个重要人物,没人愿意做出头鸟。”
“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又是经济利益在里头吗?”许默宁嘲笑道,“这人我认识吗?”
“你可能不认识,他叫王乃,原本是廷川的省长,和郑万新是多年的好友,现在两人互助,都爬到了中央的位置。”
郑万新?宛州的省长,这个她认识。不过那人看起来挺老实的。
“之前有件事闹得挺大的,女学生被高干子弟非礼,校警视而不见。本来王乃无法一手遮天,谁知道不知是谁翻出档案,说那女学生早就不是处女,和最先的证词不符,说她编造、陷害……”
“那DNA呢?应该验了才对。”
“上庭记录我拿不到,听说是被绕过去了,变成了你情我愿,小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
“那个女学生呢?”
“就是刚才影片中戴眼镜的那个女生。”
“其中的那个组织人?”
“嗯。校董会层层关系连着,怕的就是学校没面子,怕失去捐赠基金影响运作。有钱有势的人通过王乃尝了不少鲜,王乃也捞了不少。”
许默宁不想再听过程,茶杯一放:“总之一句话,他挡在中间,下手不了,是吗?”
白雪点了点头。
“你想到主意了,对吧!”
白雪犹豫了下,说道:“王乃有个女儿,如花似玉,美得很。”
许默宁想到刚才影片中,普通人家或是贫苦人家孩子的父母老泪纵横,无处伸冤的样儿,又想到曾经自己……父债子偿,怪就怪你自己的父亲不人道。
“就照你想的去做吧。”
“这是我一人担,你什么都不知道。”白雪一力承担责任,仿佛早就计划好了似的。
许默宁想想,以自己现在的身份的确不能和这事扯上直接的关系,这样不仅不利于事情的解决,还破坏好不容易建造起来的关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