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了吧。肚子饿了吧。”政斐风轻云淡地说着将刚煮好的汤面放到书桌上。
许默宁抬起头,红着眼,吸着鼻涕,看着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淡定模样,霎时就火大了。
“你个混蛋,笨蛋,手榴弹,白痴,黑痴,没饭吃,让你不帮我,让你不帮我。”许默宁握着拳头就朝政斐身上招呼,脚虽然踢着但只是在空中做样子,“怪我,怪我,让你怪我。你个猪头。”
“发泄完了吗?”政斐双手很轻易地就将她制住了,用双臂隔出两人之间的空隙,“知道错了吗?”
许默宁头一扭,不理你。
“管家是真心对你的。”
许默宁垂下了眼。
“你那副样子,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你有理都变没理了。”
“起码我爽了。”说这话时,许默宁很解气,“爽得很。本来都是我的敌人,移到表面上总比总在背地里暗算我的好。”
“好吧,你爽了。你肚子总饿了吧,先吃面吧,我刚煮的。”政斐叹了口气,真拿她没办法。
“待会儿吃完,我就下去找管家。”许默宁嗫嚅道。
“嗯。对了,刚得到消息,副总统出事了。飞机失联,现在莫名其妙地出现在Nic,生死未卜。”
“我就说嘛。Ela都回访了。应有强怎么会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许默宁擤了把鼻涕,“Nic啊,恐怖主义的发源地啊,凶多吉少。飞机怎么好好的会失联呢?失联也就算了,Ela、Nic隔着一海呢,而且也不顺风……”剩下的话不用多讲,也不能讲,大家都明白。
“总统已经发表声明,但是实际行动还未及时作出。”
“真要救人的话,还真的得要找Ali卖个面子。但问题是谁会去这么做呢?”
“总理事长也第一时间发表声明,谴责Nic软禁Icsy国家领导人,呼吁世界……”
“真是个白痴。”许默宁直接骂了出来,“Icsy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他的大女儿嫁给了应有强的独子。”
“哦,那他的目的就不是救人了。对了,听说应为是个聪明人。”可惜,摊上了个白痴岳父,“我吃不下了。”
“就吃这么点?都不够我切菜的时间。浪费粮食很可耻。”
“那就让我可耻到底吧。”许默宁一脸欠扁地臭美,“谁叫我如此多娇。”
政斐视而不见,麻利地收拾完碗筷就走。许默宁跟在他身后出了房门,去找管家。
“管家,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对不起。”许默宁鞠了个躬。
“夫人,不必这样做。夫人昨天的样子让我想起曾经的我。”管家似在回忆往昔,“夫人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还是再去休息会儿吧。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照顾夫人的起居的。”
“谢谢。”
听说管家是偷渡来Icsy的,受了很多苦。他不愿意回想以前的事,甚至是自己的名字他都认为是耻辱。因此,自此他来到象牙宫当上管家后,就以“管家”为名。许默宁不喜欢去打听别人的过往,但是从管家十指都没了指甲,手背有多条纵横的伤疤上可以看出,他曾受过多大的罪。
一觉醒来,果然觉得轻松不少。许默宁一个懒腰都没伸完,政斐就进来了。
“应有强死了。Nic还将折磨他的录像发到了网上,现在已经被撤下了。”
“Nic简直欺人太甚。”应有强在勾心斗角的政治斗争中,绝对算是个纯正的大好人。
“应为刚刚宣布放弃继承权,要为夫守丧三年。”
“章建肯定气疯了。”这个总理事长竹篮打水一场空。
“根据小道消息,章建的小女儿和辽源的儿子定了婚约。”
“政斐我和你说,章建这个人吧,要么就是位置坐不长,要么就是活不长。”
“你还有心情在这儿说风凉话。”政斐把手中超厚的书扔向许默宁,书在床上弹了两下,砸到了许默宁的腿。
“大宪章,国事年鉴?”许默宁翻了翻,“还是最新修订完整版。要看完吗?”
“你觉得呢?副总统的位置可是块肥肉。”
“你的意思是让我……不,我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你不握有实权的话吗,结局还是一样的。更何况,我知道你对党代会的事还耿耿于怀。”
许默宁不答话,翻开国事年鉴的目录看了几眼,仿佛捕捉到了什么,连忙翻开大宪章的目录。
“或许我有个更好的办法。我要在党代会上占个位置。”
“除非你背后有个党。我觉得你就是现在开始招人也来不及了。”
“书上不是这么说的。”许默宁把大宪章扔给政斐,“你找那本,我找这本,咱们把关于第一夫人和党代会的东西全都摘出来,细枝末节的东西都不能漏。”
许默宁在床上翻,政斐在桌上翻。可是,许默宁不是个能静的住的人,看了不到两小时,就翻到地上打着滚继续看。无聊了就去给政斐捣捣乱,然后被一瞪就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