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在被运上垃圾车的时候就醒了,但是手被反绑,嘴被堵着,脚上也缠着胶带没法动弹反抗。白雪双手不停地往外开张,企图弄松胶带,获得求生机会。可惜,一个手腕好不容易挣脱了,车却停下来了。
她立马不动,保持原来的姿势。一人一把把她举起,扛到肩上,听声音,四处应该是草丛。白雪刚按下右手中指戒指上宝石,就被丢到了地上。麻袋口被解开,她立马将戒指拔下,攥在手心里。
“醒了啊?手还挺有劲的啊!”
“王乃!”白雪咬牙切齿,话中带着很深的怨气,趁机将戒指丢到身后的钢筋水泥下面去了。
“白典是你妹妹吧。挺有本事的,私家侦探都查不到。”
“哼,良心难安吧,想不到吧。”
“说实话,白典这人我早忘了,如果不是这次,我还肯定不了这些年是谁在背后当纪检委举报我呢!”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记得第一次见面,我就说你有些眼熟,那可不是调情。到今早,你给那个不争气东西喂得药,我才想起来。那药是违禁药,很久之前了,早就断货不生产了。我只用过一次,那就是对你妹妹白典。”王乃弯腰凑到白雪耳畔。
白雪一瞥头,用力撞到王乃的侧脸:“你个猪狗不如的禽兽。我妹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作为她的毕业论文导师,你怎么可以……”
“多亏你妹妹,要不然我还害不了那么多人呢!”
“你害人还算在我妹妹头上?!害了那么多人,你就不怕报应在你自己的儿女身上吗?”
“优胜劣汰。被害者保护不了自己,是他们自己无能活该。”
“笑话,天大的笑话。他们大多都是家里没背景的学生,你呢,联手校董会,让他们求助无门,理由还冠冕堂皇,说得高尚。为了掩盖事实,以毕业、就业等作为要挟筹码。我猜,公安局那儿也收了你不少好处吧。”
“这世上没人会做亏本的买卖。”王乃往后退了几步,捏住白雪的脸,“换了个表情吧,这份样子,底下的官看了也不喜欢,不好投胎啊。”
“哟,你以为我好不容易把你弄过来,还会让你活着回去吗?”王乃坐到远处的椅子,打了个响指,进来了三个人,“好好享受。”
三个粗莽汉子,像是这辈子都没见过女人,一点儿都不懂怜香惜玉,一把按倒白雪,猴急地撕开她的衣服。
白雪头部着地,很重的一声响,整个人晕晕的了。她不想保持清醒,便随意识流去……
那天,很普通的一天,没有下雨,天空如同平时一样慢慢地暗下来。他们一家人正在吃饭,偶尔谈到妹妹白典,计算着她再过两个星期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给她买点什么吃的好,来庆祝庆祝她大学毕业。
正在这时,白雪的手机响了,她放下碗筷去接。
“姐姐,来接我好不好。”
白雪回头看了眼正在愉快聊天的父母:“怎么了?不是还要两个星期才回来吗?”
“姐,来接我好不好。”白典带着哭腔,“我在火车站。我不能回家,来接我好不好。”
“好。”白雪挂了电话,对父母说了声,“爸妈,我同事说钥匙忘带了,没法锁门,我去去就回。”
“好的。路上小心哦!”
白雪点点头,犹豫着又往包里塞了几张钞票。
等她赶到火车站,只见白典靠着已经被烟尘熏灰的柱子,抱腿蹲坐着。
“怎么了?”白雪急匆匆地跑过去。
“姐。”白典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往白雪怀里扑去,“姐,姐,姐……”
白典哭着,只会说姐这一个字。白雪看情况不对,搂着她,带她去了家旅馆开房,让她先静一下。
一进房间,白典再也抑制不住悲伤,崩溃了。
“姐,我被……是导师,他说我论文有问题不能毕业……然后让我去找他……”
白典边说边哭,她紧紧环住自己,手攥着衣服,一点点的,袖子往上,露出伤口……白典哭,白雪也跟着哭。
几天后,白典瞒着白雪去公安局报了案。当时警察做了笔录,也录了音,一切都按正规程序走了一遍,备了案。
白典在旅馆里住了几天,白雪每天都在固定的时间来看她。但这几天的住宿费,几乎要花光了白雪好不容易存下来的积蓄。她虽然不说,但白典算了算也知道了这点。可是,警方那儿一直没有回复。她终于忍不住,和白雪说了。白雪先是一惊,没想到从来胆小怕事的妹妹居然敢这么做,尔后便决定第二天陪她去公安局再走一遭。
来见她们的还是原来接白典案子的那个人,但是语气和表情都变了。他一见白典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反胃的东西,很想作呕,根本就不让白雪和白典说什么,直接就回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