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迷宠儿果然眼里如放光芒,“那天是我一生之中,最幸福的时刻,便在征讨甘州,得胜凯旋之后,昊王突然向他的臣民宣告,因为我的忠诚和深情,他不再要我做他的侍女,王妃才是我应得的名分,于是我便成为咩迷王妃,位阶与往利阿月相当!”
“王妃,听说当年昊王对您十分宠爱!”
咩迷宠儿喃喃说道:“是啊,确实是这样,只可惜好景不长,好景不长……”
石飘雪问道:“娘娘,斯督铎对你好吗?”
咩迷宠儿一怔,良久不语,石飘雪暗骂自己多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也不知过了多久,咩迷宠儿才淡淡的说:“这没什么可说的。”
石飘雪心道,看来你对这位第二任丈夫的感情,着实平淡的很。
咩迷宠儿笑道:“没移姑娘,真是抱歉,让你絮絮叨叨的听我说了这半天的废话,也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你一定觉得我十分可笑吧?”
石飘雪握紧了咩迷宠儿,诚恳的说道:“不,王妃娘娘,请您不要这么说,其实雪姬第一次见到您,便觉得十分投缘,更何况,我的心与娘娘您是相通的!”
她所说的第一次相见,其实是那日在往利家的宴客厅,咩迷宠儿当然不知道。
“没移姑娘,你何出此言?”
“娘娘,您方才所说对昊王的情义,可知我对宁明太子,也是一样!”
“你对宁明太子……”
石飘雪点了点头,她坚定的说:“那日我在家中第一次见到宁明太子,便已芳心暗许,方才您说‘一眼认定’,您第一眼看到昊王,心里便再也容不下旁人,其实我对宁明太子也是这般,您便是说出了我心里面不敢承认的话!”
咩迷宠儿突然流下了眼泪,“可怜的孩子,如果是这样的话,以后你的路会走的很辛苦,你做好准备了吗?”
石飘雪不回答她的问题,却说:“娘娘,我的遭遇却和您不尽相同,您后来还是成为了昊王的王妃,不管怎么说也有在一起的几年快乐时光,可是宁明太子……他到如今都是全然不知道我的心迹,
其实便是我自己,也难以说清这段情愫,那日我见了太子,便一直缠着我的阿爸,要他告诉我关于太子的种种,哪怕是听到‘宁明太子’这四个字,我都能高兴上半天,我听阿爸说起他的处境,知道野利皇后母子欲图对他不利,也知道他日夜思念远在北国的母亲,我的心里对他,又在爱慕敬仰之上,平添了一份同情与怜惜,我是多么想变为兴平公主,好好的在他身边守护他。
再后来,我亲眼目睹了都罗氏夫妇的的自裁,到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太子的心里早就有了人,可是王妃,长生天作证,我对都罗夫人没有一丝妒意,有的只有羡慕,因为那般好的太子,将他一生的爱意通通无私的给了这位年轻美丽的夫人,但我却恨她不知珍惜,嫁给了旁人,还要为旁人殉情自尽,在太子面前自尽,撕碎了他的心,望着宁明太子伤心欲绝的样子,仿佛我的心也被撕碎了!”
石飘雪拭去泪水,“王妃娘娘,这件事我便只对您一人说起,从此以后我便会让这些话烂在肚子里头,再也不会想起他来!”
咩迷宠儿叹道:“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娘娘,这般耗着也不是办法,终究还是要想个办法把宁明太子救出来才是!”
“这个村寨被四周的幻影密林掩护,西夏纵有精兵,却也无法闯进来,便如同一个绝世高手被人点了穴道,无法动弹,即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黄口小儿也可以肆意侮辱他,更何况这片可怕的密林绵延不知所踪,西夏兵便是想要合围也无从下手,攻又不得攻,围又不得围,若想在这寨中救出太子,那是千难万难,不如这样吧,没移姑娘,你的身手不错,又有不受这迷雾影响的异能,便趁着此时斯督铎与本地吐蕃人首领正在宴酒,守备松懈的时候,悄悄返回西夏军队驻地,告诉国相张元和野利将军,三日后,我们将借道伏牛谷,返回西凉,你们可以在那一带埋伏,设法营救太子!”
“如此甚好,虽然不能见到太子殿下,我心急如焚,但是娘娘您这个办法犹如大海明灯,点醒我不该再留在此处作无用功,我应该立刻赶回没移寨,把这个讯息告知我的父亲和兴州的那些大人们,只有他们才能救出太子殿下!那我便去了,王妃娘娘,您要多多保重!”
“好的,孩子,若是有缘,我们还会见面,你一路仔细!”
咩迷宠儿和石飘雪都不会想到,其实宁明太子正是被关押在她们隔壁的小黑屋之中,更想不到的是,她们这番对话被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宁明太子直听得惊心动魄,“我宁明何德何能,竟蒙没移小姐如此厚待!这份恩情,便是叫我粉身碎骨也难相报!思鱼,思鱼,你说在不久的将来,我命中真正的佳人便会出现,要我珍惜‘眼前人’,莫非这‘眼前人’便是没移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