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浓粗粗地看了眼,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她记得承策说过还有些私产,竟没想过数目如此庞大。
难怪玄甲军行事肆无忌惮。
两军交战,粮草先行。
他手中这些产业可保大宁军需数年不止。
如今将这些交由她手中,便是自断退路,将他整条命脉系于她一人之身。
这是绝对的信任。
小小锦盒似有千金重量。
清浓犹豫着是否要接,鹊羽指了指她手上的戒指,“王妃勿扰,自有管事的做好一应事宜,这戒指便是信物。王妃只需每月合账,偶尔视察即可。”
清浓抬起手,中指上的戒指也变得重若泰山,她差点咬碎了后槽牙,“方才原是骗我眼泪胡诌的话啊!”
她连等会回来怎么收拾他都想好了十数种!
鹊羽脊背一凉,他怎么觉得王妃今日心情不佳呢,想了片刻便匆匆开口,“王妃,信物已收,不可反悔。”
“属下还要去藏书楼晒书,先行一步,改日再带各家管事前来拜见!”
说完便一溜烟儿地跑了。
清浓愤愤地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到底没将它摘下来。
陈嬷嬷喜闻乐见,“郡主聪慧,王爷定会全心相扶,日后夫妇和睦,承安王府,要热闹起来了。”
清浓娇嗔,“嬷嬷~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呢。”
方才的八百里加急也不知是何事。
她总有些心慌。
陈嬷嬷见她面色微沉,知是忧心,宽慰道,“郡主可是担心王爷?旁的老奴不知,五年前漠北起兵,公主在王宫腹背受敌,且当时郾城危在旦夕。”
“即便如此,王爷亦是天降奇兵,力挽狂澜,生擒宇文太子,逼迫漠北王交换人质,王爷更是于郾城亲迎公主回国。”
见清浓面色稍缓,陈嬷嬷接着说,“王爷战无不胜,是大宁战神,郡主切勿忧心。”
清浓抿唇,思虑再三问道,“嬷嬷,五年前郾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会有屠城的传闻。
陈嬷嬷摇摇头,“嬷嬷不知,未听公主提及。老奴是五年前陪伴公主南山寺祈福的,先前都是吴嬷嬷随侍。”
“当年大战之后王爷身负重伤,公主要老奴留在京中照顾王爷痊愈。”
清浓没多问,想来是不愿提及的过往,姑母伤怀之事还是莫要开口了。
清浓婉转地问,“嬷嬷,当年大战具体情形如何?
陈嬷嬷陷入了沉思,半晌后娓娓道来,“当年京中动荡不安,人人自危。王爷本来在城外参加小春宴,听闻消息后立马赶回,不久宫中就传出云南王已然伏诛的消息。”
“后肃王和秦王相继入京整肃,又有云相把持朝政,没过多久就恢复如常。只是边境动乱,长公主随即和亲漠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此,对王爷的关注只有……”
陈嬷嬷没说,清浓想,他那些残忍嗜血,暴力恣睢,杀人如麻的传言多半出于此时。
她状似随意地问,“后来承策……嗯,王爷伤情如何?”
现如今除了暗卫和她,无人知道承安王身中黄泉剧毒。
因此不便提及。
她顿了下,按着记忆中的画面说,“嬷嬷记得当时送嫁尤为匆忙,漠北人以郾城数万百姓要挟,早就想着折辱公主以泄心头之愤。”
“嗯……王爷自宫中出来后连王府都不曾回来便送嫁公主。”
“后来更是失踪了,京中甚至传言王爷已经战死,而承安二字……是,是陛下给的谥号。”
清浓心痛的一紧,所以到最后也没能保下郾城的百姓吗?
她不相信承策会做出屠城之事。
那是姑母用半条命才保下的一城子民啊,承策怎么会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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