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解决了一件事情。除了傅家小姐,不死心地上门逼问了我一番,别无他事。
日子,过的平静。(入冬,是指冬至还是立冬?)
对了,立冬了,天气骤然寒冷许多。
京都下雪了。
我看见雪花,果然如谢轻盈地飘舞着,新鲜高兴极了。
不过,下到最后,变成了谢说的雪像洒盐巴般。
我一高兴,便在大厅中,摆上大圆桌,叫了天香楼的饭菜,同时动手搬了些炉子来,烤了一些羊肉。再次,接了陆晴和陆朗两姐弟过来。
我让国公府府上的所有人再次围着大圆桌坐,一起热闹地吃饭。
无他,在冬天的日子,我很想家。
想家中的父母,冬天一家人温馨而热闹地围着吃火锅。又想起小时候,顽皮不懂事,滚在地上大哭着吵着要跟着妈妈,跟她一起去乡镇医疗站。当时,妈妈背着生病的弟弟,赶着走去坐车……最后,还是走了又回来拉着我的手去。结果,不够钱坐车的我们,给推下了车。夕阳下,一大人两小人,走着马路回家。
我眼眶发热,鼻头发酸。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纵使又悔又憾,始终是往事已过!这辈子,就让我,好好地珍惜身边的亲人好友!我心里对着自己郑重地说。
陆晴和陆朗,两姐弟都很高兴地坐在我身旁的位置上,不停地夹些菜来吃。
福伯、凌青和林妈他们也高高兴兴地吃着酒,说着笑。丫环和仆人们都对天香楼的饭菜,赞不绝口。
“少爷,这碟鸡肉炒鲜菇,真香呐!”
“连林妈都赞香,这天香楼的厨子,厉害!”浅灰窄袖棉衣的凌木翘起拇指头,仍不忘挥动筷子夹菜。
“去你的,混小子!”林妈笑骂。
“林妈,你看,混小子木头,把鸡肉炒鲜菇都快要夹光了。”鹅黄棉衣裙的凌叶,眼睛贼亮晶晶的,直指着凌木嚷道。她两边梳着发结,粉色丝带环绕,两鬓垂下两缕微卷的发,随着动作而调皮地晃动。
“哎呀,你这混小子,我还想拿些给我孙子吃的。你一下子吃光了,真真是猴子精!专会挑吃的!”
“猴子精,猴子精”凌叶嘻嘻笑道。
“啊,你这猴子精!我最喜欢的蒜香炒虾仁”
“小叶,夹光他喜欢的菜。”凌青也凑热闹。
“好。”
“可是……夹什么菜啊?”爽快地应了一声后,凌叶困惑地眨了眨眼睛,问凌青。
“哈哈,我哪样菜都喜欢。夹,夹吧。我不介意。”
“我们介意。”
席上,众人连忙,齐声阻止道。说完后,都不免一阵好笑。
“行了,你们这群猴子精,少爷让你们好吃一餐,你们却在闹,成什么样子。吃饭!”福伯佯怒。
凌青,凌木,凌叶家仆丫鬟们马上安静下来,俱都偷偷瞄了我一眼,低头吃饭。
我感慨地赞叹:福伯好有威信啊!
这是我第二个见到威信重的长辈级的人物。第一个是安国公府的老太太。
想起我第一次去安国公府时的场景,也是老太太一声,立时整个大厅鸦雀无声,个个凝神屏气,无一敢妄言嬉笑。
我嘴角上扬,看了看席上众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十几天后,边关传来西云国和谈成了的消息。据说,照着裴有义原先的议和书条约不变。那议和书,就是原先的慕容明华授意他与西云国皇后和闵丞相签订的那一份。
这西云国七皇子,真多东西来折腾!结果,还不是一样不变。无非是争着,硬要裴有义,把原先赔偿给西云国的十万两,改成五十万两。还对着议和书上,关于边关的划分,颇多意见。
其实,我觉得这些都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那一条:三十年内,两国不得再在边关发生战争。三十年满后,再约两国来使续约。
无论怎么说,边关的安宁,老百姓的休养生息是最重要。
可是,在朝堂中,林太师竟然怒斥我,丧权辱国,卖国之贼。
“启禀圣上,边关吴村历来是我东离国领土。皆因贪婪吴村发现的巨大矿山,西云国七皇子贼子才会领军来犯。为何在条约上,再次划分边关吴村为我国土地?这不是等于告诉其他国,这边关吴村以前就不是属于我东离国的?慕容大将军既已大败西云国军队,为何还赔偿十万两的军费呢?这件事,传出去,必定贻笑四国。此事此人,不是丧权辱国?卖国之贼?”
满朝震惊,无人胆敢话语。
许久,安静的朝堂上,几缕青烟仍像往常般袅袅升起。
我回到府上,烦心之极。
皇泰殿上,皇帝倒没说什么就抛开这个问题,直到下朝。满朝文武百官亦不敢说上什么。
丧权辱国?卖国之贼?我冷笑地想着,我是不是应该立刻挥鞭回到边关,帅兵踏平太师府?不就是,得罪了你的宝贝外孙魏非吗?如此睚眦必报的人怎么会当的上三朝元老?
不对,有点不对。
我深感不妥,好像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