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塞巴斯蒂安养伤的这段时间霍维宁也因为之前度假堆积的工作而繁忙起来,有的时候他们甚至连一起吃早餐的时间都没有,不过塞巴斯蒂安并没有因此觉得受到了冷落,那天和二少爷谈话之后他就开始策划起他将来要开的甜品店。
店名已经起好,接下来就要决定店铺的大小和装修风格,甜品店用不着太大,一百平米以内就够了,但是装修一定要精致,最好是用桔色和鹅黄色这样的暖色调,毕竟甜品本来就是让人心情好的食物嘛。
不过不知道古罗马时代的商铺的租金贵不贵,装修成本需要多少,还有食材在哪里进货,这些塞巴斯蒂安一点都不了解,他去问布耶米,布耶米也回答不了他,毕竟他只是一个奴隶,你要问他哪里能淘到便宜货他倒是十分清楚的。
塞巴斯蒂安也想过去问佩德洛夫,他在霍维宁身边待了那么久,对于生意方面肯定是有足够的经验,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塞巴斯蒂安总觉得这个人不怎么喜欢他。
想来想去他终究没有去找佩德洛夫,可是在这个家里他还能去找谁呢,罗斯伯格是个没有自由的人而且到罗马也不过几个月,布莱克整天除了和莉顿买衣服打扮自己其他时间就只想着和罗斯伯格约会,肯定没有闲功夫理他,看来他只能自己去摸索了。
他已经是个大人了,自己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能一个人去找店铺,打定了主意之后他便准备出门,来到大宅门口时正好遇到了彻夜狂欢刚回来的二少爷。
“咦,你伤还没好呢,一大早去哪儿啊?”二少爷虽然喝了一晚上的酒脑子却清晰得很,这孩子出门也不叫个人陪着,也不让马车送,就这样乱跑出去,真不让人省心。
“早什么呀,再过一个小时就可以吃午饭了。”塞巴斯蒂安嘲笑他,这个时候才回来肯定又在外面疯了一晚上。
二少爷从马车上跳下来向男孩走过去,“那你也不能到处乱跑啊,碰到伤口怎么办。”
“没事,我就……出去转转。”他带着一身酒气靠近,塞巴斯蒂安被他熏得往后退了几步,一天到晚这样喝还要不要命了。
“我送你吧。”他这个样子要出去转转莱科宁怎么能放心得下。
塞巴斯蒂安正想找个借口推脱,转念又想这不正是个好机会吗,之前他一直找不到人陪他去了解古罗马的市场,眼前正好有个土生土长的古罗马人死气白赖的要陪他去逛马路,不用白不用啊。
“好吧。”表面上还装成很勉强的样子上了对方的马车。
马车往市集上走,莱科宁斜靠在坐垫上,“想去哪里?”
“你这么晚回来,一定还没吃早餐吧,我们先去甜品店看看。”明明是自己想去,塞巴斯蒂安却说成很为对方考虑似的。
毕竟酒喝多了脑子不太好使,不明就里的二少爷还觉得挺感动的,这个一向不怎么给他好脸色的男孩居然开始关心起他来了,想来也奇怪,他这个从小被人巴结奉承长大的二少爷居然为了这点小事就感动了。
马车来到集市上停在了撒丁岛最大的一间甜品店的门口,二少爷带着塞巴斯蒂安在里面找了个位子坐下来,已经过了早餐时间店铺里面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客人。
一进来塞巴斯蒂安就开始打量起别人的装修,一点都没有甜品店的特色,跟街边那些个酒馆饭店没有任何区别,如果是他的店一定要在墙壁上贴一些像霍维宁家大宅里的那种五颜六色的马塞克瓷砖,这样才会显得亮堂一些,最好在屋顶的正中放一个水晶吊灯。
点心刚刚上来,二少爷还没吃两口坐在他对面的人就已经拉着人家的店员问了好多事情,这个时候就算二少爷再醉也看得出他并不是真的要陪他来吃东西,而是另有打算。
有些事情店员不方便说他还偷偷给人塞了好几个银币,这小子什么时候变这么有钱了,不会是因为床上功夫好哄得霍维宁给他的吧,转而一想不对,那晚和他在一起的表现连及格都算不上,还得让他亲自调教。
不过不会就是那晚的调教才让他开窍的吧,自己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却让死对头坐享其成,脸上的颜色渐渐变暗了下来。
这时塞巴斯蒂安也问得差不多了,回头看到二少爷点心没吃几口脸色却难看得要死,不会是因为喝了一晚上酒又陪自己逛街身体不舒服了吧。
这也难怪,他本来是要回去睡觉的却非要陪自己出来,疯了一晚上到这个点都不睡觉脸色能好吗,于是决定关心他一下,“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我们还是回去吧。”
“没有。”二少爷黑着脸狠狠地咬了一口蜂蜜糕,这些东西怎么都这么难吃啊,他发现自从吃过男孩做的派之后再吃别的点心都是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
塞巴斯蒂安可不想他在外面晕倒引起围观而让霍维宁知道他们两个人单独出来,“算了,我已经在外面逛得差不多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是吗?你只问了一些房租和原材料的价格,离你开店要准备的东西还差得远呢。”他坐下来问第一个问题莱科宁就知道了他此行的目的。
被拆穿心思的塞巴斯蒂安并没有否认,只是苦笑了一下,“这里的租金那么贵,我哪里开得起店啊。”
“你可以去跟你的情人要啊,这点小钱他肯定不会拒绝你。”莱科宁带着发泄情绪地把杯中的橙汁喝了个底朝天。
塞巴斯蒂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我是不会用他钱的。”
开什么玩笑,二少爷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你刚刚用来打点店员的钱是哪里来的?”
“那个……是我在训练营挣的。”塞巴斯蒂安有些底气不足。
“你的工资比韦伯还要高嘛。”莱科宁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
塞巴斯蒂安的脸红了起来,知道狡猾的二少爷不好骗只能说实话,“还有些是跟罗斯伯格借的。”
“哦。”二少爷没有说其他的,只是注视着他。
他的眼神令让塞巴斯蒂安浑身不舒服,“我现在还没有成年,只能靠他的帮助,等以后我有能力了一定会把这些连本带利都还给你们,绝对不会欠你们一分一毫。”
他的意思不就是说他现在住在他们家吃他们的喝他们用他们的,还在他面前装清高,他心里怎么想自己塞巴斯蒂安都清楚,但是他不会一直都被人看扁,他不是那种靠出卖色相和身体生存的男孩,他跟霍维宁的感情是纯粹的。
看他这副较真的样子莱科宁有点疑惑了,也许他真的是误会了这个男孩,他并不是为了钱才跟他大哥在一起的,他这么理直气壮会不会他们俩个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呢?
一定是的,老谋深算的二少爷从那个孩子清澈的眼睛里就看出来了,如果已经发展到了那一步,他说话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硬气了,到目前为止唯一和他上过床的男人只有自己。
“你不相信吗?”看他一直不说话塞巴斯蒂安有些着急。
“我相信你。”心情像是忽然从乌云密布到了晴空万里,莱科宁突然就开心了起来,他本来也不是特别在意这方面的事情,而这个男孩的私生活就像个咒语般控制着他的情绪。
不愧是喜怒无常的二少爷,刚刚还是一副电闪雷鸣谁靠近就要劈死谁的架势,一转眼又雨过天晴了,这种脾气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跟他这种人较真不值得,早知道塞巴斯蒂安就应该说他的钱都是霍维宁给的,反正他才不在乎这个人怎么想他呢,何必路他浪费口舌。
“其实撒丁岛并不是意大利最繁华的城市,如果你的店可以在罗马开,生意一定会很好。”在马车上莱科宁对他说。
塞巴斯蒂安’哼’了一声不想去理睬他,他在罗马一个人都不认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要怎样开店,真是天方夜谭。
“我在罗马看到过许多小摊贩,他们并不需要店铺也可以把点心卖出去,如果你没有租店铺的资金也可以先这么做。”莱科宁也不希望他拿霍维宁的钱去开店,自己就更加名不正言不顺了。
塞巴斯蒂安白了他一眼,“在你们国家贫富差距太大,有钱人一味地剥削穷人,一个小摊贩不知道要存钱存到什么时候才能在闹市区租一个店面,这招根本就行不通。”
“难道在日尔曼人人都很有钱不用为生活担忧吗?”嘲笑他可以,嘲笑他的国家让二少爷有点不乐意了。
塞巴斯蒂安的脸上露出优越的表情,“倒不是人人都很有钱,但至少不会有人为了吃饭把孩子卖给人家做奴隶。”
二少爷才不信呢,说日尔曼人买不起奴隶倒是真的,所以每年都有许多日尔曼难民或战俘被卖到意大利,罗斯伯格不就是其中之一吗,他们的国家哪里有他说的那么好,这孩子又开始说胡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