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话说了吧,我早就警告过你他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这是莱科宁本来想对他说的,可是看到他那副受伤的样子又不忍心令他更加难过,于是清了清嗓子说:“其实这些没什么,哪个贵族男人除了妻子之外不会有一两个情人,布莱克从小在那样的家庭环境长大,肯定也不会介意。”
“我不会做他的情人。”虽然塞巴斯蒂安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卑微的同性恋,却从来没有打算做别人丈夫的情人,这是原则问题。
莱科宁看着这个面容还带着些稚气的男孩,也许他现在还无法理解他的这种坚持,在他身处的这个时代夫妻间的忠诚本来就比较低,任何一方的有情人在婚姻中都是被允许的,可是这个来路不明的男孩却拒绝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得不承认他一直让他猜不透,他曾经派人去调查过他的来历,可是两个多月来都没有任何收获,他对霍维宁说的那个小村子根本就没有他这个人,他就像是突然凭空冒出来的,没有任何过去。
他会说日尔曼语这点也不足以证明什么,布莱克也会说,所以对莱科宁来说塞巴斯蒂安就像是一个谜,没有任何目的地出现在他们兄弟之间,而现在仿佛又是真的被爱情所伤,多疑的二少爷还是无法说服自己相信。
“跟我去萨萨里吧,上次一别之后莉顿总是提到你,她还担心亲跳鼠的事情让你生她的气了呢。”
“上次让我亲跳鼠的明明是你。”塞巴斯蒂安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这根本就那个邪恶的二少爷借莉顿的手整他,不过他还是决定跟他一起去萨萨里,他需要一个地方疗伤。
萨萨里的葡萄种植园就像是二少爷和他的这些狐朋狗友的集会场所,不过他们今天的活动却不在葡萄园里,莉顿让人把她们家用来运送奴隶的货船开过来,这样他们就可以出海游玩了。
葡萄种植园后面就是大海,这些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的富家子弟们怎么会错过这样好的环境,人到齐之后他们就立刻登船出海了。
古罗马时期的货船怎么能和21世纪的游艇相提并论,不过在挑剔的大小姐莉顿的要求下这艘奴隶船已经被清理得很干净了,可见他们家虽不是贵族对子女的宠爱也丝毫不逊色。
古罗马人跟现代人一样,到了甲板上就脱得只剩下裤衩惬意地躺在席子上吹着海风晒太阳,女孩们会矜持一些,不过也都脱下了长裙,露出线条优美的身材。
塞巴斯蒂安完全没有晒日光浴的心情,他一个人来到下层的厨房里,看有没有做派的材料,以前每当他难过的时候多洛塔就会教他做各种馅料的水果派,然后用甜度刚好口感顺滑的派帮他渡过心情的低谷。
莉顿光着脚来到船头,她心爱的人正靠在桅杆边享受着这个季节干爽的海风和撒丁岛醉人的海景,“听说一个月之后你哥哥就要和从罗马来的行政官之女举行婚礼了。”
“嗯。”莱科宁并没有收回视线,只是用鼻音回答她。
莉顿早就习惯了他这种状态,“不知道婚礼当天你的女伴会是谁。”
莱科宁不得不佩服这个女孩的坚持,即使自己一直都没有明显态度,即使对她总是忽冷忽热,她也总能找到希望,就冲着这一点他也得给她一些鼓励,“除了你,整个撒丁岛还有谁能胜任这个角色。”
“我一定会好好准备,不会让你失望的。”莉顿露出甜美的笑容。
莱科宁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少了一个人,“塞巴斯蒂安去了哪里?”
“你说谁?”莉顿根本就没有记住这个名字。
“跟我一起来的那个瘦不啦叽,眼睛又大又蓝的孩子。”二少爷忽然有点莫名地烦燥。
莉顿这才把脸和名字对上号,“他呀……好像是去厨房了吧。”
厨房?莱科宁皱眉,不会是想要毒死他吧,那可就真的帮了霍维宁的大忙了。
为了不让自己喝下一口酒可能就会不明不白地死在一个无名小卒的手上,多疑的二少爷决定亲自去那里看看,进厨房这样掉价的事情莉顿这种大小姐才不肯做,她找了个借口加入到打牌的行列。
船上的厨房条件有限,不过塞巴斯蒂安还是把他亲手赶了面皮填满了馅料的派放进了炉子里。
莱科宁下来时正看到他坐在炉口边往进而添柴火,脸上还沾着白白的面粉,样子专注得有点傻气,“你在这里干嘛?”
“烤派。”塞巴斯蒂安没想到二少爷会在厨房这样的地方出现。
莱科宁听得有些云里雾里,“派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