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起床了,我们要回家喽。”
塞巴斯蒂安睁开酸涩的眼睛,疼痛立刻钻入他的大脑,他坐起来捧着脑袋呻吟。
莉顿一看便知他是因为宿醉引起的头痛,嘱咐下人拿醒酒汤给他喝,“你是不是第一次喝醉酒啊?”
塞巴斯蒂安痛苦地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头疼的感觉才会消失,好难受啊。”
等他喝了醒酒汤莉顿跟下人一起把他扶起来,“一般不会太久,不过因为你是第一次,难受的时间肯定要长一些,不管什么事第一次反应总是最强烈的。”
本来塞巴斯蒂安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可是当他站起来迈出腿时昨夜熟悉的疼痛就回到了他的记忆里,身体某个部位撕裂般地疼痛着。
他再傻也明白昨晚有人趁他喝醉时占了他的便宜,夺走了他的第一次,他的第一次反应就如同莉顿所说的那般强烈。
“你怎么了?”莉顿见他晃晃悠悠快要倒的样子有些担心,“头疼得厉害吗?是不是想吐。”
这样的事情塞巴斯蒂安跟她怎么开得了口,“没事,我……昨晚喝多可能扭伤脚了。”
“那就更要小心点了,等会还是让马车先送你回家吧,可以早一点让医生帮你看看。”莉顿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我现在就要回去。”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塞巴斯蒂安根本就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下去,虽然他还没有弄明白那个人是谁,不过总有机会的。
莉顿安排了马车送他回城里,然后把这件事告诉洗完了澡惬意地靠在床榻上喝粥的二少爷。
扭伤脚?莱科宁的唇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霍维宁回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塞巴斯蒂安,有人说他受伤了,可是伤到哪里,伤得严不严重都不知道。他的心就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走路都是三步并作两步,也顾不得跟他一同回来的布莱克。
塞巴斯蒂安回去之后就开始发烧了,医生没有找到感染原,只能先开一些退烧的药给他喝,看能不能控制住病情。
等医生离开之后霍维宁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小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的手轻抚过那个孩子因为发烧而变烫的脸颊,高烧他让失去了知觉,脸色苍白的得令人心疼。
送他回来的车夫只是说他是因为醉酒扭伤了脚,但是医生已经检查过了他的脚上没有外伤,他觉得事有蹊跷便立刻派佩德洛夫去盘问那个车夫,他是莉顿家的奴隶,所以这件事一定跟莱科宁有关。
植物草药并不能让塞巴斯蒂安立刻退烧,霍维宁用冰水搅了把毛巾为他擦试身体降温,他轻柔细致地用毛巾抚过他的皮肤,心里想着他不在的时候这个孩子糟遇了什么,有点后悔不该不告而别,可是他又能对他说什么呢?
事实是他就要结婚了,却发现自己的心越来越靠近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他有一双如同蓝宝石般纯粹的眼睛,而他的人就和他的眼睛一样单纯,所以即使他说了谎隐瞒了自己的身世,霍维宁也愿意假装被他骗到。
擦到胸前时他看到了一些怪异的红痕,越是往下这些痕迹越重,拿着毛巾的手停了下来,他反应再迟钝也该看出那些是什么了,更何况他一向都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拳头捏得越来越紧,直到指甲深深地陷入到肉里,他也感觉不到疼痛,心疼到麻木的时候是很难再有其他的感觉。
佩德洛夫回来时正好看到霍维宁将铜质的水盆砸向墙壁的画面,在他的印象中他的主人永远都是一个冷静的人,越是让人发怒的事他就越是镇静,即使面对生命危险他也从来不会露出慌乱的神情。
可是这一刻他的怒气却是实实在在的,距离几米开外的佩德洛夫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温度,是什么事让这个自控能力向来很强,把喜怒哀乐都隐藏在最安全的地方的人如此生气
“进来。”霍维宁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他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他必须要保持冷静才能查清楚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佩德洛夫低着头走过去,但是他并没有说话,他在等待他主人怒气平复下去,在气头上很难做出正确的判断,所以他宁愿什么都不说。
过了大约二十秒,霍维宁开口了,“把你问到的都说出来吧。”
“他说昨天下午他们那些人就一起去了萨萨里的葡萄园。”佩德洛夫所说的他就是送塞巴斯蒂安回来的车夫,“但是莱科宁却多带了一个人,就是塞巴斯蒂安,他们到了萨萨里后就上船了,船上发生的事情他什么也不知道,今天中午他们从船上下来时他已经受伤了。”
“船是谁家的?”霍维宁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找到伤害塞巴斯蒂安的人,但无论如何都跟那一个人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