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塞巴斯蒂安出门去找厕所时听到了另一种他熟悉的语言——英语,本来听到别人说英语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他听到了有关霍维宁的事情,然后才发现这两个声音似乎是属于霍维宁的随从。
于是他又悄悄地在草丛后面躲了一会儿,听到了关于他们第二天交易的一些细节。
这两个人表面上是霍维宁的随从,却不知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暗中搞破坏,将他们明天交易的货品换掉了,塞巴斯蒂安不明白那些货有多重要,但他一定要把这个阴谋告诉霍维宁。
“他们两个人是跟随了我父亲多年的人,我不能因为你的一番话就怀疑他们。”霍维宁有些为难。
“他们打算在明天交易之前掉包,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反正我只负责把我听到的告诉你,这样我就不欠你了,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情。”塞巴斯蒂安带着赌气的口吻,不被人信任的感觉太糟了。
霍维宁还没有开口,他的助手佩德洛夫却坐不住了,“不行,这次的交易很重要,东西万一在那个时候出什么纰漏,我们都会被撒克逊人杀掉。”
说到最后一句他们主仆二人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个幕后主谋的目的并非交易本身,而是要他们之中某个人的性命。
塞巴斯蒂安并没有留意到他们之间的神交,打了个哈欠说:“该说的都跟你说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等等。”霍维宁来到他的面前,“明天你跟我们一起过去。”
“为什么?”因为之前那句话,塞巴斯蒂安明显对他有些不满。
“做人证,帮我拆穿他们。”霍维宁来到他的面前。
塞巴斯蒂安本来想回他一句你都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让我帮你,但转而又想人不能这么没有良心,他现在穿的是人家给的衣服,住的是人家付了钱的房间,帮个忙也不会怎么样,便点了点头。
第二天中午,塞巴斯蒂安随着他们一行人来到庞贝的郊外与撒克逊人会面,一切谈妥之后那两个人便开始动手了,但这一切都被早已知情的霍维宁和他的助手及时阻止。
等到撒克逊人带着他们的宝贝满意地离开之后,霍维宁便开始清理门户。
“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他拿剑指着其中一个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阴谋没有得逞这两个人便企图想要抵赖。
霍维宁回头给了塞巴斯蒂安一个眼色,塞巴斯蒂安便说出了他们昨晚的英语对话,那两个人顿时哑口无言,但依然嘴硬地不肯供出幕后主谋。
“我有的是时间,等我一根根地把你的手指和脚指全都切下来,看你还能不能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霍维宁说完最后一个字便手起刀落,随着一根手指掉下来的同时便是一声惨叫。
塞巴斯蒂安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别人身体的一部分被切下来的画面,不是电影也不是特技,真实得让他无法动弹,只觉得脚底有一股气流飞快地冲上脑门,眼前一阵眩晕胃里无法控制地翻腾了起来。
在被砍掉第二根手指后,那人终于招供了,他给了霍维宁一个名字,那句话是在霍维宁的耳边说的,声音很轻只有靠近他们的佩德洛夫和塞巴斯蒂安才听得见。
塞巴斯蒂安没空去理会那个他根本就没听过的名字,他看到那两被叛者被拖到草从里,接着便听到了利器刺进身体里的声音和短暂的叫声,然后那几个随从就拿着沾满了粘稠的鲜血的匕首从草从里出来,第一次离谋杀如此接近的他再也忍受不了,张口将胃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等他吐完了,霍维宁对佩德洛夫说:“带他去河边清理一下。”
“这次你救了我的命,愿意跟我一起回家吗?我可以给你工作,而且可以让你不用做奴隶。”霍维宁给了这个特别的少年一个特别的承诺。
塞巴斯蒂安低着头不说话,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幕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河水顺着他的前额、发际流了下来,历史书上根本就没有告诉过他古代的罗马是这样的可怕。
不过他最终还是选择跟霍维宁回去,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这样一个没有身世没有社会关系的人更不可能会有安全保障,他需要霍维宁的帮助。
霍维宁的家在庞贝以西两百七十海里的撒丁岛,听到这个名字塞巴斯蒂安有点兴奋,听说那里风景很美是个度假圣地,去那边看看也不错。
当塞巴斯蒂安看到霍维宁家在撒丁岛上占地十几亩的豪宅时,从小过惯了富足生活的他也不禁瞪大了眼睛,霍维宁家不仅仅是贵族,还拥有葡萄种植园、农场、酒庄和规模庞大的角斗士训练营。
“你们家真的有角斗士?”塞巴斯蒂安毕竟是个男孩,想到电影里那些血肉横飞的场景他就兴奋了起来,“就是那种在角斗场上相互搏命血肉模糊四肢乱飞的那种,我可以去看看吗?”
霍维宁勾着嘴角,“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第二个是否定的。”
“为什么?”这个回答让塞巴斯蒂安相当失望,那么具有传奇色彩的角斗士就在他的附近,而他却不能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