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悠悠荡荡的藏在这夕阳中,静静的随着箫声远走,徘徊。
洛洺有时会睁眼看一眼和风,凤目中一片寂静的红金,泛着星光,仿佛是醇厚美艳
的酒,让人甘愿沉沦。
一个音节忽然被拉长,随着渐渐消散的气息,回荡在静谧的小院里。
洛洺挑起了眉:很不和谐的感觉,这首曲子绝对不该在这个地方停下。
面前的和风依旧保持着吹箫的姿势,低眉垂眸,身形挺拔,修长手指起伏不齐。
风,静静划过。
和风忽然动了起来,黝黑的萧在手中很快的转了个圈,然后狠狠的,向后面的一
处虚空刺去!
萧,仿佛一柄利刃,在空气的摩擦中竟产生了轰鸣的响声!
兵刃交接的声音。
和风快步向后退去,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枯枝,身子一斜便向后倒去。
洛洺不知何时已经从躺椅上坐起身来,单手扶住和风,揽着他的腰,让和风靠在自
己怀里面,挑眼看向和风刺向的那一处虚空。
和风“哇”的吐出一口血来,溅在洛洺的身上,那殷红的血迹在洛洺华贵的衣衫上
竟是异常明显,就像是凭空生长出的一朵艳丽而凄厉的花。
和风的呼吸很急,洛洺能感受得到他不断压制但是依旧起伏明显的胸脯。
那一片虚空,出现了一处衣角。
黑色,像是绝望的夜,落幕的天。
风乍起,牧渊冷峻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和风想要从洛洺怀中起来,但是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身体根本提不出半丝力气,无
奈的继续倚着洛洺,眼睛却是狠狠的盯着牧渊,沉声问:“秀习呢?”
牧渊道:“很好。”
“屁!”和风气得跳了起来,但是因为无力的身体而再次摔回了洛洺怀里,大喘了
几口气,和风才开口说:“我不会让他回到你那儿的。”
牧渊的眼神之中竟是不屑,微微抬头看着和风,冷哼一声:“就凭你?”
和风手按住洛洺揽住自己的胳膊,微微借力,站直了身,眼中泛着寒光,道:“就
凭我。”
牧渊回过身去,不愿再和他说下去,“只是告诉你一声秀习在我这,以后就不要
再打他的注意了。”
说完就想要走,却忽然听到有破风声从身后传来,皱皱眉头,转头一望,就看见
自己离后背不远处还停着几把小的飞刀,而和风还保持着射出的姿势。
眉毛舒展开,但是脸上的不耐烦愈加明显,灵力稍稍一收,那几把飞刀就“噼里
啪啦”的掉到了地上。
“你混蛋!”和风看到他回过头来便破口大骂,手指着他,身子直抖,大喊道:
“你明明只是将他当成倾原的代替品!你明明知道他不是倾原,干嘛还要让他再回
去啊?怎么,当年倾原的那一份还没有偿清怎么样,你非要再把秀习拉过去,啊?
无论怎样,倾原都不会回来了,你又不是不懂,就不能放过他?这么多年,你知道
秀习究竟怎么过来的?你怎么可以就这样任意妄为!”
“那又怎样?”牧渊的眼神随着和风的话愈加冷,口气也变的更加不和善起来,
依旧是那一副高傲的神情,“这又关你何事?”
“他是我侍从,我就有权利管他的事,他既然不愿意,那我有必要让他回来!”
“谁说他不愿意?”
和风冷笑一声:“难不成他愿意和你这种人在一块?他愿意在自己知道自己是别
人的代替品的情况下还心甘情愿的待着?”
“当然。”
“这怎么可能!”
“因为只剩下我和他,还知道倾原。”
说完,冷冷一瞥,转身碎在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