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幽冥宫。
敖致一巴掌拍在玉质的桌子上,硬生生把那张精美绝伦的玉桌拍出一道深深地裂痕来。
和风笑嘻嘻的缩了一下身子,捧着手中的蚌壳,道:“真是的,你怎么还是这么暴躁啊,这么下去怎么代替你那到处跑的老爹管理龙宫?啊?”
敖致吼:“要你管啊!话说你怎么还不走?你当我这西龙宫是送饭的?整天赖在我这里算是什么,啊?”
和风捂耳朵:“我们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你竟然就因为我吃了你几碗饭就吼我!”
敖致抱胸冷笑:“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这时候倒是想起来了?一百年前为了和宁瑶那丫头捉天风鸟就把我在你辰华殿外面等了一天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两百年前为了和太上老君下棋就让我在哪里给老君扇了两天的扇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三百年前为了去偷你哥的扇子就把我揪出来代替你受罚在书房里面抄了三天书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还有……”
和风一把把手里的蚌壳扔到一边,蹦上玉桌子捂住敖致的嘴,大喊:“好了好了好了,就不用再说了啊!”
敖致满脸嫌弃的把和风的手拨开,冷冷的笑:“是怕我说起来就说不完了吧!”
和风正气凌然:“完全没有。”
敖致冷笑。
和风急急的拍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真是,我什么人你不清楚呀!”
然后,为了保证自己而用力拍胸脯和风清晰的听到脚底下“咔嚓”一声。
敖致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甩甩手,转身离开,轻飘飘落下一句话,“就这种诚心啊?真的让人很难相信啊……”
和风费力的把自己从那一堆玉质物中爬起来,冲着敖致的背影等到背影大喊:“你别太没良心啊敖致!”
然而这时候敖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的另一边。
和风叹了一口气,愣愣的看着手掌上被划破的一道血痕。
白色荧光一闪,白玉般的手掌又恢复原样,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和风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才想要离开,眼神一瞥,就看到刚刚扔出去的那只小蚌壳。
和风冲他笑嘻嘻的,“过来过来!”
小蚌壳默默地打了一个哆嗦,脚不沾地的滚了出去。
“真是,连你也不要我了!可怜可怜啦!”
在柔波中根本不需要多少力气,和风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的住所,一推门,就被一阵灵力波动震了出去。
“宁瑶!你这毛丫头要干什么!”
和风一手趴在门框上,脑袋还没凑进去,就一口喊了出来。
屋子里面飞来一个白晃晃的物事,直冲着和风的脑袋而去。和风吓得一缩脑袋,那物事便擦着和风的脑袋晃悠悠的落到了和风背后,被水一冲,又晃悠悠的飘了起来。
和风吁了一口气,喃喃道:“实在是太暴躁了,太暴躁了……”在看到气鼓鼓坐在床上的宁瑶时,和风也不再嘟囔,露出一脸笑意来,凑上去打招呼:“姑奶奶,今儿怎么气这么大啊?”
宁瑶伸手抓住和风的脸,拽到自己面前,大吼:“你说是谁啊!”
和风“哎呦哎呦”的求饶:“是我是我……”
宁瑶松手,依旧气鼓鼓的,眼睛上调着看了一眼,道:“那说了,什么时候去找秀习?”
和风侧头想了想,“再等会吧!”
宁瑶的手又拽上和风的脑袋,气鼓鼓的喊:“当初你让我作保把你从和熙哥哥哪儿拽出来的时候说的可是马上去啊!”
和风按着宁瑶的手腕,可怜兮兮的道:“公主大人,你这时候放心让我出去啊?我一出去就连渣也剩不下了……”
宁瑶的手劲松了几许,让和风趁机从那魔爪下逃了出来。
宁瑶道:“这还不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事!”
和风揉着自己的脸,赔笑:“是是是,都怪我……”
认错态度太好,宁瑶一下子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打算,闷闷的坐在床沿上晃脚丫,良久时候才轻轻的问:“那,小风儿,你打算怎么办?要,要一直躲下去?”
和风的笑容僵了一下,“怎么会……”
宁瑶的眼睛亮了。
和风挨着宁瑶坐下,苦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德行……你好歹让我缓一下啊……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宁瑶把头和他挨得极近,轻声问:“和风,你是不是,真的挺喜欢他的?”
和风沉默。
宁瑶低着头,晃晃脚丫,轻声说:“没想到你最后会喜欢一个男人,跟天界上那些闲的没事的家伙一个样……不就欺负天界女人少吗……”
和风苦笑:“是迫于女人少的无奈吧!”
宁瑶道:“和风不用怕啊,要是没人嫁你的话,宁瑶嫁……也不是不可以的。”
和风哭笑不得:“谁会娶你啊!”
宁瑶猛瞪他一眼,一下子把头撇到那一边,竟是不要理他了。
和风才要去安慰,忽然就听见宁瑶的声音闷闷的传来:“谁也好,男人女人其实都无所谓,但是为什么非要是那个家伙呢?当初,踏羽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