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僧人化作一团黑气,很快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成型。
“你看它们的能量构成。”
李不言指著那些鬼影,冷静地分析道。
“它们的阴气,散而不凝,有形无实。这更像是一种投影,一种基於阴气的大型幻术。”
“这整座鸟居牌坊,就是一个巨大的幻术发生器!它的作用不是杀伤,而是製造混乱,拖延我们的时间!”
周天闻言,仔细感应,果然发现这些鬼影虽然看著唬人,但攻击力却弱得可怜,连他体表的诡纹都无法破开。
“妈的!被耍了!”
周天勃然大怒,双拳之上赤芒大盛,对准了那座巨大的鸟居牌坊。
“管他什么幻术,老子一拳把它给拆了!”
“轰——!”
狂暴的拳劲,化作一道赤红色的衝击波,狠狠地轰在了鸟居牌坊的根基之上。
那看似凝实的牌坊,在这一拳之下,竟如同镜水月般剧烈地晃动起来,隨后“咔嚓”一声,浮现出无数裂纹。
最终,在一阵不甘的嘶鸣声中,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黑气消散。
隨著鸟居牌坊的消失,下方城区中肆虐的百鬼,也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瞬间凝固,然后化作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场看似席捲半城的百鬼夜行,竟在短短几分钟內,便烟消云散。
“松下九流!”
周天站在楼顶边缘,俯瞰著下方恢復平静的城市,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对方如此大费周章,必然是为了逃命。
“李不言,还能锁定他的位置吗?”
李不言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凝重。
“不行,刚刚那场百鬼夜行的幻术,搅乱了整个城区的阴气磁场。我的因果线被干扰了,暂时无法追踪。”
他的重瞳之中,原本清晰的血色因果线,此刻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如同被蒙上了一层浓雾。
“这个傢伙,比想像中要狡猾得多。”
……
申州,某老旧居民小区。
松下九流靠在一面布满青苔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断裂的肋骨,传来钻心的剧痛。
催动“百诡绘卷”的仿製品,几乎耗尽了他体內最后的力量。
现在的他,虚弱到了极点。
“必须……必须儘快补充力量!”
松下九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灵视之术!”
剎那间,他眼中的世界变了。
正常的物质世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各种能量流构成的光怪陆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