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每一声敲击,都像是锤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就在这片人间炼狱般的景象中,一道身影,却逆著奔逃的人流。
从二楼的包间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通往舞台的台阶上。
是张道陵。
他面沉如水,手中捏著那张已经画好符籙的黄纸。
“敕!”
他口中念念有词,吐出一个古老的音节。
手中的符籙“轰”的一声,喷出一股惨绿色的火焰,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精准地扑向了那四个正在钉棺材的纸人!
绿火及身,那四个被【铜皮铁骨】加成过的纸人,竟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
它们就像是被泼了汽油的乾草,瞬间被点燃,在惨绿色的火焰中化作飞扬的黑灰。
后台,一直通过纸人视角观察著全场的楚江,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眼神骤然一动。
诡杀队?
不,不对……
江州诡杀队里的御诡者他都认识,没有这號人物。
但如果不是诡杀队,又怎么会管他的这档子事。
御诡者每次动手,都会加大诡异復甦的进度。
所以每一个御诡者都会儘可能地避免出手。
更別说去多管閒事了。
但楚江现在来不及多想。
如果被这个人把他的纸人全部当场烧掉。
那刚刚营造出的恐慌氛围,就会被瞬间瓦解。
人们会从极致的恐惧,变成“这就是普通的纸人嘛”的安心。
纸人出殯这个ip的知名度也会大打折扣。
在这个诡异四出的时代,立刻就会被別的诡异所取代成为新的话题。
那他掠夺恐惧值的计划,也就彻底落空了。
这是在掘他的根基。
楚江缓缓地,从黑暗中站起身。
看来,他不能再躲在幕后了。
他必须亲自出手,制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变数。
没有任何犹豫。
楚江的身影,如同一缕被拉长的墨色,从后台那片最深沉的黑暗中,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他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动作流畅得不似活物,仿佛他本身就是阴影的一部分。
看到楚江,张道陵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手中的绿火符籙刚刚燃尽,余温尚在,可一股刺骨的寒意却已经从脚底板窜了上来。
楚江身上,没有一丝一毫属於“活人”的气息。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