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耳的嗩吶声,正是从它们手中那两把同样是纸糊的嗩吶里吹出来的。
纸做的乐器,却发出了真实无比的哀鸣。
在它们身后,是四名身材更加魁梧的纸人壮汉。
它们抬著一口朱红色的棺材,脚步沉重而整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人的心臟上。
两男两女分列在棺材两旁,举著高高的白幡。
再往后,还跟著几个捧著圈、不断撒冥纸的纸人。
整支队伍,悄无声息,只有那哀怨的嗩吶声和整齐的脚步声,迴荡在空旷的厂房里。
一支由纸人组成的送葬队伍!
刘其军的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將他牢牢笼罩。
这支队伍的速度极快,明明看上去走得不快,但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口朱红色的纸棺,棺材板竟然自动滑开了。
紧接著,一个穿著一身刺眼红衣的纸人,缓缓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它没有五官,脸上只有一张用墨水画出来的、诡异的哭脸。
它“坐”在棺材里,歪著头,“看”著刘其军。
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感扑面而来!
“找死!”
刘其军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恐惧,只是一瞬间的情绪。
心怀利器杀意自起,更何况刘其军身怀的还是强大的诡异。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右手猛地向前一甩!
嗤嗤嗤——
数十根比髮丝还要纤细的血色丝线,如同爆开的烟,从他的皮肤之下爆射而出!
这些血线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妖异的红芒,带著尖锐的破空声。
瞬间便笼罩了那个刚刚从棺材里坐起来的红衣纸人。
仔细看去,便能发现,这些所谓的“红线”,根本不是线。
而是一根根细密到了极致的,活生生的血管!
血管如同一张大网,瞬间刺入了红衣纸人的体內。
楚江赋予这具纸人的【铜皮铁骨】能力,在这霸道无比的诡异力量面前,脆弱的就像一层窗户纸。
没有起到任何的阻碍作用。
“给我碎!”
刘其军右手虚握,猛地一攥!
那些刺入红衣纸人体內的血管,瞬间收紧、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