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庆元面沉如水,暗金色的眼瞳里倒映著楼上那团蠕动的人形黑雾。
他没有再靠近。
【旱魃】的力量虽然霸道,但终究是外力。
强行驱散诅咒已经是极限。
想要压制一只彻底暴走的诡,尤其是在其宿主体內暴走的诡,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他杀了岑念,再对诡进行收容。
但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黄庆元看著岑念,抬起手,对著虚空猛地一握。
嗡——
一股无形的燥热力场,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將整栋別墅彻底笼罩。
领域之內,万物枯寂。
领域之外,风平浪静。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將岑念暂时困在这里,等待他自己的意志与那只诡分出一个胜负。
是生是死,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黄庆元就这么站在客厅中央,像一尊沉默的雕塑,静静地等待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二楼的臥室里,时而传来野兽般的嘶吼,时而又响起家具被撕碎的爆裂声。
浓郁的诡异气息,如同墨汁滴入清水,不断地在別墅內扩散、衝撞。
却又被那层无形的燥热领域,死死地压制在內,无法泄露分毫。
这一等,就是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这片狼藉的客厅。
楼上的动静,才终於渐渐平息。
黄庆元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沉重地走上二楼。
臥室里,已经找不到一件完好的东西。
岑念蜷缩在墙角,浑身赤裸。
身上布满了狰狞的勒痕与伤口,上吊绳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身体。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汗水彻底浸透。
虽然他活下来了,但也仅仅是活下来了。
他体內的诡异力量,已经彻底紊乱,像是隨时可能再次爆炸的火药桶。
別说动用诡异力量,他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
黄庆元看著他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后勤部吗?我是黄庆元。”
“准备一口黄金棺材,送到江南別院。”
“对,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