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北,老河口,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
相比于热火朝天的鲁西和枕戈待旦的冀中,这里的气氛则透着一股微妙的躁动。
代司令长官李品仙正背着手,在一幅标注着华北局势的挂图前踱步。
虽然窗外知了叫得人心烦,但他此刻的心思却比那知了还要活泛。
“总座。”
参谋长王鸿韶手里捏着几份刚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了进来,神色间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笑意:“刚收到的风声,北面的进攻好像停滞了下来。”
“哦?”
李品仙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是薛杰那边打不动了?”
“还是钱伯均被堵住了?”
“都不是。”
王鸿韶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是唐淮源的第五集团军。”
“据我们在华北联合指挥部的联络官回报,唐部在挺进濮阳以东时,因为雨季泥泞,后勤严重脱节,一度连炮弹都供不上了。”
“为此,唐淮源甚至发了封‘罪己电’给指挥部方面。”
“嘿!”
李品仙闻言,非但没有忧虑,反而猛地一拍大腿,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李品仙指着地图,语气笃定:“楚长官把摊子铺得太大了!”
“又要搞经济,又要搞反攻,还要跟苏联人、美国人做生意。”
“后勤补给线到上千里,战线纵深上百公里,就算是神仙,后勤补给也难以为继!”
“唐淮源那是没办法,他毕竟杂牌部队融在一起的,虽然投靠了华北方面,但到头来,还是爹不疼娘不爱,只能哭穷。”
说到这里,李品仙眼珠一转,走回办公桌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但这对于我们第五战区,对于我们桂系来说,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王鸿韶心领神会,试探道:“总座的意思是,我们要趁机‘雪中送炭’?”
“送炭是肯定的,但不能白送。”
李品仙冷哼一声,眼中透着老练的算计:“现在北线反攻受阻,南线的压力就大了。”
“日军第59师团虽然南撤,但徐州、蚌埠一线的日军还在。”
“如果我们这时候加大对淮河方向的攻击力度,从侧翼威胁徐州,或者切断津浦路南段,就能极大地缓解中路和北线的压力。”
“我们的楚长官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大方人。”
“他现在手里握着海量的作战物资,却苦于运力不足,无法有效的供给前线。”
“既然都是反攻,那运到我们鄂北、运到皖西也没什么问题吧。”
李品仙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鸿韶兄,以我的名义给楚总顾问去电!”
“告诉他,第五战区第二十一集团军、第三十三集团军全体将士,闻听北线战事胶着,心急如焚,愿主动请缨,向东发起猛烈攻势,策应主力作战!”
“但是(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