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到来,天刚拂晓。鸟儿们在枝头上唱着动听的歌。歌声有白灵鸟的、有画眉鸟的、有红嘴相思鸟的……
何灵一边分辩着各种鸟儿不同的歌声,一边沿着弯弯曲曲的小道不断地往上攀登。她的背后背着一只木制的写生油画箱子,晃晃的在茂密的树木处。有一行小麻雀也许是受惊了从她的身旁飞起,“叽叽喳喳”的落在一棵桂花树上。
到岛屿上的最高处看日出是何灵最大的乐趣。此时东边与大海成一线的天空红霞飞舞。她加快了步伐,很快便站到了岛上最大最高的巨石上。
一个血红色的圆晕渐渐地从海平面上吐出来,慢慢地往上升起。半圆,大半圆,海水和天都映成了一样的红色。何灵不断地感叹着大自然的美妙......
太阳升到半竿子高了。正是岛内的渔民打渔归来的时候。何灵沿着小道从山顶来到了海岸边。
只见几艘一字排开停靠着的渔船。从船上下来的渔民乐呵呵地抬下一筐筐刚刚才收获的鱼虾,何灵也乐呵呵地走过去指着说:“我要这条鱼、我要这只蟹......”她本来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食家。来自大自然没有污染的美味哪里有舍得放过的理由。
满意的早餐过后。她到渔民的家里要了一只小艇和一支渔竿出海垂钓去了。在她的记忆里,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在海边垂钓了。她想,自己是一个靠着海边长大的人,这些年来却从没有一个时间能够安心地、踏实地垂钓过一回。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是几乎与世界隔绝的小岛给了她机会,是放下工作后、抛下一切的琐碎事之后,所剩下来的时间留给她机会。
海面很平静,只有海风吹过时、小艇在晃动时,才泛起一层层的波嶙。海风猛吹,吹乱了她的秀发,吹得她的裙摆“扑扑扑......”作响。小艇轻轻地漂,偶尔有一群黑压压的鱼群从旁边游过,偶尔又有几条如手腕粗的鱼儿跳跃出水面来戏耍......
何灵陶醉得忘记了该回去的时间。她返回岛上已经是傍晚......
离家已经数日。孤岛上有她赏不完的风景:有羊群、有小桥、有竹海、有四季都青青翠绿的小草、还有适时而开的花朵,绽放在每一个季节里......
她想,孤岛上没有她的家,她的家在千里之外,也许那是一个曾经的家,现在根本就不想念了,但是,心里面还依稀地挂念着某一个人,特别是在漆黑的晚上......
盛秋月末。岛上的夜晚不是不美。其实美不美只在每个人的心间。所谓孤独是很美丽的、所谓寂寞是一种享受......所谓的一切一切,何灵觉得那只不过是“神仙人”的异类行为而已,自己根本无法做得到。幸好,她有一个蓝颜知己——顾习丽。每天晚上一起在微信上聊聊天,打发一下寂寞的时间:
“......”
“丽丽,这是我今天才拍下来的。”
“哇!好美的仙境啊!我也很向往!”
“还有,这里的人们很友善,我打算一直呆下去。但是我又无法忘记他,现在我正在设法去忘记,可能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大家都会互相忘记的吧!”
“你这是在逃避现实,你知道他有多担心你吗?我也知道你是忘不了他的,还是回到现实中来吧!”
“试试看吧!我太对不起他了!但是,如果我回到他的身边会更加对不住他,因为一头是他的母亲一头是我,一起生活下去的话只会不断地为难他......我是一个没用的女人,我承受不来如此巨大的压力。”
“......”
“......”
“好吧!先聊到这吧!我要洗澡去了。”
顾习丽发完信息后合上手机,随手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察觉身边的表妹刘莲茹正在不断地观察着她。
此时,刘莲茹说:“丽丽姐,我的手机欠费了,可以用你的手机打一个电话吗?”
“可以,自己拿吧!” 顾习丽说完就往卫生间里去了。
刘莲茹拿起手机直往自己的房间里躲,她不是想打电话,她正在翻看着顾习丽今天和以往与何灵的微信聊天记录。
她不慌不忙地查看着。关于何灵的现状以及表姐顾习丽对何灵出走的看法,她大慨地了解了一下。此时,她陷入了深思......
她把表姐的手机放回茶几上,不久,顾习丽洗完澡出来。
她对表姐说:“丽丽姐,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
“什么事情?说吧!”
“这是一个俩人感情的问题。我有一个好朋友,眼看她的选择是错误的,却执意地继续走着她认为是对的路。你说,我应该怎样做?”
“你应该劝阻她!如果是还可以挽回的,那赶快就回头来,如果是已经错得一塌糊涂、不可收拾,那就只有等着吃苦果了。”
“现在回头来还是有希望的,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去劝她赶快悬崖勒马,但是她就是不听我的。我想,我应该制造机会让他们在一起,打开天窗说亮话,必要的时候我也到场。你说这样可行吗?”
“可以啊!如果你认为在他们的面前能够起到一定作用的话。”
“嗯!我明白了。”
“......”
这一夜,刘莲茹想了很多:是为朋友守口如瓶重要?还是朋友的终生幸福重要?可能丽丽姐的心中也有一杆称吧!丽丽姐是吃过感情的苦的过来人,可能她的想法和我的想法一致吧!
刹时,表姐顾习丽的失败婚姻的经过,以及熟悉的同学的感情旧事一一在她的脑海里闪现......
关于两个人的爱情、关于两个人相处的故事、关于家,她听过不少也见过不少。
所以,平日里她时时在感叹:“我害怕结婚!”所以,现在她是大龄的剩女。
她想着想着,渐渐的睡着了,在表姐隔壁的房间里。她和表姐一起住已经好长时间了,房子是表姐离异得到的唯一补偿。表姐和她一起生活算是有一个照应,也算是有了一个伴......
第二天起床来,她没有将昨晚发现何灵的行踪一事告诉尚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