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过说来也奇怪,你那死了的爹怎么给你取这么个有文化的名字,到我这就成了铁柱了呢?”后娘靠在门上不服。
我苦笑着摇摇头,当时我尚在襁褓之中,如何得知?
“唉要不这样吧,既然浅夏你识得几个字,不如你给你弟弟取个名字呗?赶明儿我去村长家里把你弟在族谱上的名字改过来。”
后娘让我给弟弟取名字?于是我思来想去了一会,想出一个道:“苏中信,可好?”
后娘念叨着中信二字,刚开始还满心欢喜的,后来又抱怨道:“为何不从浅?我是续弦不是小妾,铁柱他也是苏家的嫡子!”
我撇撇嘴,道:“那苏浅信也不错。”
“苏浅信?唉这名字挺好!”说着后娘又兴高采烈的。
我与弟弟说了一会话后,就拿着包袱走向自己的小房间,刚要推开门,后娘就立马叫住了我:“浅夏等等。”
我回头,问道:“怎么了吗?”
后娘抱歉的笑道:“因为浅夏你一年不在家了,而家里的柴火劈多了就没地方放,所以我就暂时的把你房间改成了柴房。不过你先委屈今天一晚上,明天我就给你房间恢复原状!”
我无奈的推开门一看,果然密密麻麻的堆满了柴火,只有一处空地,根本放不了床。“算了,明天再弄吧,今天我也累了,我就在这里打地铺睡好了。”
于是后娘赶紧献殷勤的帮我在地上铺了层席子,继而又铺上了被子,柴房里不好点蜡烛,于是我就摸黑躺在了月光渗进来的地上。借着月光想着那些在月光下发生的事,在月光下看见的人,包袱在放在一边,里面的桃花玦仍在,它竟然给了我点点希望。
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早已不在宫里,阳光都晒到屁股上了,我却还在背中默默流泪,想着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曾经。可是任凭怎么想念,生活还是要继续,于是我起身准备起床。
翻了一个身,发生身边的包袱被人动过,我暗叫不好赶紧翻翻包袱里丢了什么东西。果不其然,桃花玦被拿走了。
我赶紧穿好衣服跑出房间,只见弟弟在桌子上吃着稀粥,于是我赶紧问道:“铁柱,你娘呢?”
他人小鬼大的道:“阿姐,娘亲说了,以后我叫苏浅信,不叫苏铁柱了。”
“好好好,苏浅信,你娘去哪了?”
“不知道,娘亲她一大早就出去了。”说着他舀起一勺粥,大口的往嘴里送。
我无奈的坐在桌子上,不知道这个后娘有没有拿了我的桃花玦,既然拿了她该不会拿去当了吧。她怎么什么东西都要拿去当啊?我不是带回来那么多银子吗?
想着想着,过了不久,后娘终于回来了。只见她低着头一脸委屈的走了进来,双手放在身后,看见我坐在屋里头变的更低了。这更加肯定了我对她的猜测。
我站起身来正要问她话,她却先不打自招了。“浅夏对不起,我看见你包袱里有这枚玉佩,我就想拿去当了就可以解我们的穷困之苦,谁知…”
后娘双手拿了出来,只见碎成两块的桃花玦孤独的躺在她手里。她带着哭腔道:“谁知竟然一个不小心,让玉佩掉到地上,碎了。浅夏对不起。”
我已经无视后娘说的话了,只是心疼的拿过碎成两块的桃花玦。只见它完整的碎成前后两块,每一块都印有无垢的字样,可即便如此,还是无人知道工匠是如何将字镶嵌在玉其中。
我小心翼翼的捧着碎桃花玦,说也说不出来,哭也哭不出来。当初听到这名字时我还十分诧异:玦是指有缺角的玉。而如今缺了一半,还真叫“玦”了呢!这可是能代表上仙身份的桃花玦,这可是世间独一无二的桃花玦,这可是无垢送我的桃花玦啊!
“浅夏,你别生气嘛,咱们可是一家人啊,我可是一个女人幸幸苦苦的把你拉扯这么大啊!”
我带着愤怒的眼神看着后娘,后娘被我这么一看竟然浑身起了哆嗦。继而我的眼神又化作无奈,即使把她千刀万剐,桃花玦也回不到当初了。于是抱着桃花玦放进里衣,道:
“算了,碎也碎了,怪你也没用。”
说着我给自己舀起一碗粥喝着。后娘如释重负的跑到我面前,坐着说道:“浅夏啊,听说邻居比你小一岁的姑娘都已经嫁出去了,你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你的终身大事啊?”
“然后呢?”我喝着粥听着她说道。
“其实这次我把你叫回来啊,一部分是我和你弟弟生病了,还有一部分啊,就是听王媒婆说,镇上的伍大富豪的原配妻子前几天刚刚过世,想找一个小妾来冲冲喜,然后我就想啊,你不是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吗?既然人家有钱又重义,我觉得你要是嫁过去肯定不会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