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不发短信,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给打个电话成不成?”头十斤看着坐在对面床上发短信的晨朗不耐烦的说。
本来坐着的晨朗躺倒在床上说:“凡事要循序渐进,谁跟你一样,一口吃个大胖子,哦,不对,一口吃个大头娃。等短信聊上个七八天了,再给打电话。你不知道,我打电话的时候一旦知道对方是个美女就紧张。”
头十斤钻进被窝,把手机定好闹钟,压在枕头底下说:“就你这点出息,这辈子定要与丑女为伴,你打不打电话?不打的话,我就拉灯睡觉了,明天三台注水泵还等着我修呢。”头十斤用激将法鼓励着晨朗打电话。
此时的秀娟正坐在床上点击着放在大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她平时没有什么爱好,是个典型的宅女。最大的乐趣用秀娟自己的话说就是“左手天涯,右手淘宝”。似乎离开了电脑,她就没有办法生活下去。
秀娟在网上团购了一袋饼干之后,把电脑从腿上移开,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取下眼镜准备去洗漱。
她还没来得及从床上下来,就听见正在充电的手机铃声唱了起来。
秀娟拿起手机一看是晨朗的电话,不由的心情紧张了一下。发了几天短信了,终于等来了晨朗的电话,紧张完,秀娟很平静的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秀娟吗?”电话那头晨朗很有礼貌的说。
秀娟听到晨朗磁性而深沉的声音,顿时就把对方想成了一个成熟稳重,高大威猛的男子汉,秀娟说:“是啊,你好!”
晨朗房子里面信号不好,他没有听清秀娟在说什么,就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可秀娟那边却听晨朗的话很清晰,她不明白晨朗为什么一句话说两遍,她说:“是啊,我是秀娟,你是晨朗吗?”
晨朗这下听清楚了秀娟的声音,同时他脑海里面也出现了照片上秀娟漂亮的形象。他觉得秀娟人美,声音更美,于是发着颤音说:“这么晚了给你打电话,真不好意思,没有影响你休息吧?”
秀娟听着晨朗颤抖着的声音,当时就判断,他正在室外上夜班,天冷,把人冻的说话声音都发颤,她说:“没有打扰,我刚才还在玩电脑。你这会是在外面干活吗?天一定很冷吧!穿暖和,可别着凉了!”
晨朗听着秀娟关心的话,心理面暖烘烘的,可是秀娟为什么说自己在外面干活,他就理解不了了。晨朗说:“没有在外面干活,正在宿舍里面呢!”
秀娟不明白了,猜想他宿舍里面一定很冷,就说:“听你说话声音跟机器人一样,总是颤音,宿舍一定很冷吧!”
一听秀娟说他在发颤音,晨朗一下子从脸红到了脖子,他知道自己的紧张暴露了,但是通话还是要继续,他压低声音,咬咬牙说:“宿舍还行,不冷,你说的颤音,可能是我宿舍哥们在练嗓子,他发出来的。”
秀娟好奇了,说:“这么晚了还在练嗓子,他一定对音乐很执着。”
晨朗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头十斤和自己一样不会唱歌,只会狼嚎。两人都沉默了,打电话最忌讳的就是冷场,晨朗心里着急啊,他不想给秀娟的第一印象留个不善言谈,有点内向的感觉。
救场如救火,他的大脑里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搜索着该说些什么,突然他想到了秀娟的弟弟秀成,于是他不假思索的说:“你弟弟秀成还好吧,他现在工作了没有?对他小时候的样子印象最深刻了。”
秀娟听到晨朗提到自己的弟弟,于是来了兴趣,心想他还记得秀成,那就听听他对弟弟留有什么好的印象吧,她说:“秀成挺好的,他都工作一年了,你还记得他小时候啊,你记忆力真好。”
晨朗听到秀娟夸她记忆力好,于是得意的说:“记得你弟弟小时候小小的,留个小平头,爱下象棋,经常跑到咱们小区北院,和一些老大爷下象棋。对他印象深刻的就是你弟弟不长个子,记得你弟弟上一年级的时候,我见他是班级里面个子最小的,等你弟弟上到四年级,有次我见到他在和老大爷下象棋,发现他的个子怎么还是那么高,当时就判断,四年他一厘米都没长。现在有二十四岁了吧?长到一米七了没。”
说完话晨朗心理面揣摩着,他弟弟一定还没自己高,撑死身高不超一米六五。
秀娟听完晨朗的话,被惊诧到了,心想当时的家属院里面住着几万人,他竟然真的记着他弟弟。
弟弟小时候就是爱下象棋,而且留个小平头,她说:“你记忆力真好,那么久远的事情了你还记得。他工作了,不过现在个子还蛮高。”
晨朗心里想难道还上了一米七。
秀娟接着说:“他现在一米八五,而且特别爱打篮球……..”
两人第一次打电话就聊了一个小时多,扯的很远,不过中心都是围绕着他们共同住过的厂区家属大院的故事。
直到秀娟电话里面听到晨朗宿舍传来的呼噜声,才提醒说时间晚了,该睡觉了。
挂了电话,两人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他们从小在同一个厂区家属院里面长大,彼此有着共同的生活经历和家庭背景。因为厂区实在太大,人太多的缘故,小时候彼此见面的次数少的可怜,可是一提到好多人,他们都认识,好多事,他们都知道,这就在无形中拉近了双方的认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