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娟在电话那头,一边给自行车上挂号码牌,一边接晨朗的电话说:“六点半就起床了,这会儿正干活着呢。”
晨朗纳闷了,轮休在家休息,又不是在山上上班,还挂什么号码牌,他说:“你上山了么?”
秀娟挂完号码牌,坐在大棚底下的桌子上,在纸上记录着自行车的数量,说:“明天才上山呢,早上给我妈顶班,在基地大厦下面的大棚里面看自行车着呢。”
晨朗一听看自行车,想该不会看一天时间吧,他的计划都制定好了,就等着秀娟配合他付诸行动呢,他问秀娟:“你早上看自行车到几点呢?”
秀娟说:“十二点半就下班了。”
秀娟这么晚下班,早上的芙蓉园是去不了,就问秀娟说:“哦,那下午有空没,准备去哪玩呢?”
因为电话信号不好,晨朗前面说的话,秀娟没有听清,只听见了后面的一句,她回答说:“和我妈去逛衣服店呢。”
秀娟说的话晨朗也只听见后面几个字“去逛衣服店”,他一听高兴了,想真是心有灵犀,自己还没说呢,秀娟自己就说了去逛街,看来别人说姻缘是上天安排好的,真是有道理。
早上闲的无聊,晨朗决定去理发店把长长了的头发修一下,那样看起来会更精神,更舒服。
徘徊了好几家理发店,他终于选定了一家。
早上,其他理发店里面都看不见理发师,只有这一家,里面坐着两个理发师,高个子的那个看上去还行,留着杰尼斯事务所的标准发型,至少给人一种理发师的感觉,而旁边坐的那位个子矮点的就不像是专业理发的了,他留着很一般的发型,头发也没染色,穿衣打扮也不怪异,一看就是一副学徒的装束。
晨朗走了进去,被招呼的坐下,矮个子的过来问他剪什么发型。
晨朗没有回答他,而是把眼睛瞥向了高个子的理发师,可却发现高个子的理发师推门而出,只剩下低个子的一个人,晨朗无计可施,心想其他理发师找不见,就让他剪算了吧。
他告诉低个子理发师给他修一下就行,并顺口问高个子理发师去哪里了?
低个子说高个子是隔壁那家理发馆的,只是闲了过来串门,见店里来了客人就走了。
听完,晨朗心里当时就后悔进错了门。
低个子理发师,先是拿剪刀在他头上剪,剪着剪着,就上了推子,在他头上肆无忌惮的推着。
刚开始还没有在意的晨朗突然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等他制止的时候,发现推子已经把一半的头发都推的很短了,要是现在停下来不推的话,自己完全就成了阴阳头。还是算了,任他发挥吧。
剪发时间很长,等剪完了,晨朗对着镜子照照,发现自己的发型好像刚放出来的犯人一般。
他问低个子说让你修一下就行了,怎么理的这么短。
低个子说他修着,一直在修,可是越修层次越不齐,到最后他只能用木梳打着推子推了。
晨朗生气的问他为什么会越修层次越不齐,低个子说是晨朗的头不平。
晨朗被说的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自己这个犯人的发型怎么去见“江东父老”。
自认倒霉的晨朗就当自己的头给学徒练手了。
结账的时候,低个子问晨朗有没有学生证,晨朗说他已不当学生好多年了,没想到低个子说有学生证三十,没有学生证五十。就这样,晨朗花了五十块钱理了个犯人的发型。
下午,提前来到秀娟家小区门口,晨朗内心忐忑的等待着。他怕自己的新发型吓到秀娟,怕她接受不了他的形象。
以前单身的时候头发怎么整都可以,哪怕是一九分,他也不觉得丢人,可是现在是关键时刻,却闹了这么一出小插曲,他对自己的形象很是不满意。
晨朗有个坏习惯,一旦不满意就不自信,不自信就自卑,一自卑,就怯场,一怯场就紧张,如此恶性循环下去,他越想越对下午的约会没有信心。
他多想自己的头发能迅速的长出来,还原当初的形象。但是他又窃喜,还好这个发型不是见秀娟家长,要不然秀娟妈要是见到这个样子的他,肯定会拉着秀娟的手离他而去。
晨朗正想着呢,秀娟就从门里出来了,晨朗咽了一口唾沫,尴尬的看着秀娟,他猜测着秀娟将会以什么样的眼光看他,什么样的口气来嘲讽他这个发型。
秀娟看着他的头型先是笑了一下,然后对着晨朗说:“李晨朗,让你久等了。”
说完,秀娟朝后面紧跟着走过来的一个中年妇女指了指说:“那是我妈,我收拾的快就先出来了,她收拾的慢,才出来。”
晨朗的心脏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他还没有做好见丈母娘的准备,怎么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