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外烟雨潇潇,黑发的弈剑斜倚窗边,凝视着灰白色的天空。
许久,他无趣地收回视线,随手拎起一壶谪仙酒向口中倾倒。
“嘁”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三分苦涩七分自嘲的笑来——身为弈剑听雨阁弟子,听雨剑招更是用得纯熟无比,可他竟被这突如其来的雨声扰乱了思绪以致心烦气躁不得不饮酒平息,简直是个笑话。
他会听雨,又不会听雨。
夜已三更。
一片无边黑暗中,弈剑却睁开了眼。
即使喝了那许多酒,他的目光依然清明而毫无醉意,神色清醒到仿佛他根本未曾入睡。
他沉默着摸过剑。
寒光乍现,却不是弈剑的剑。他的震星尚未出鞘,便已被胆大妄为的闯入者制住。
然而弈剑并未试图反抗,他从来人的剑气中感受到了几分熟悉。
他问,“来做什么?”
“……杀你。”
对方沉默许久,才迟疑着响起清冷的声音。
“!”
弈剑眸光微亮,几乎是急切地仰起头,连锋锐的剑锋擦过肌肤所造成的刺痛都没有理会。
反倒是剑者注意到后眼神闪了闪,不着痕迹小心偏移开剑刃。
“嘁,说谎。”
弈剑略带笑意的注视着那双寒星般熠熠生辉的眸子,只觉屋外始终未停的雨声也不是那么令人心烦了。
“若是你要杀我,怎需如此繁琐。”
“…………”
对方再度陷入沉默。
弈剑挑了挑眉,颇为习惯般的等他开口。
“下雨,借宿。”
已收剑归鞘的青年看了看自己半湿的道袍,终于憋出一句话来。
借、宿?!
弈剑无奈扶额,
“我说暮雨,你把剑架我脖子上这么久就为了一句借宿?你以为我会信?”
“…………”
眼看着好友又要沉默不知多久来思索一个或许更坑的回答,弈剑叹了口气苦笑道,
“你啊……”
他放下剑,手指微动勾起包裹与四象匣放入友人怀中。
“要什么自己拿,我当不知道。”
青年歪了歪头,这次思考得倒很快,动作迅速的扒拉了一下就从那堆东西里挑出了一块令牌。
他小心地看了看弈剑,示意要的就是这个。
弈剑嘴角抽搐着抬手挡住眼睛,
“好了要你就拿走吧,我什么都没看见。”
“——不对,外面还下着雨呢,你先在这休息休息等雨停再走。”
青年眨眨眼,乖巧的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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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剑令之一遗失,真的没有问题?”
“呵。”
慢吞吞的补上一句,
“不是之一,是全部。”
“只丢一个那多明显,坏了暮雨那边的事怎办。”
“…………”
“再说,他的补给怎么那么少,遇上什么麻烦又怎么办啊。”
↑自作主张用各种东西塞满人家包裹的弈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