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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男人仪表堂堂,穿着一身休闲装,面容俊朗,肤色偏白净,斯文之中还透着一些冷淡和疏离,属于那种一眼看去就会把他归为精英男行列的男人,可在何寓的心里,再没有一个男人心眼能比他小、比他坏。
不说别的,就说上个月,她跟台里的几个做娱媒的记者去锦城参观拍摄那个蚌珠山武侠影视基地,本来打算给杜陵做专访,结果约了几天也没能见上这位项目工程总监。要说他人忙官大也就算了,偏偏她去附近的庙里乱逛的时候看见他了,还很不巧被他养的布偶猫给咬了一口。
这件事说起来也挺奇妙,她在庙里看见一只身长半米的奶油色大猫,长毛蓝眼、长相甜美,澄净如同蓝宝石一样的的大眼睛专心致志地盯着人看,粉嫩小口微张,就好像微笑一样。
何寓一下子就丧失了免疫力,拿起手机对着萌猫就是九连拍,完了发微博,一气呵成。这猫也不急不躁,像邀功一样靠近她,蹭她腿弯,还非常大胆地跳到了她腿上,抬起爪子勾她口中的棒棒糖。
她活了二十多年还没听说猫会吃糖,就带了几分好奇心,把刚含了没一会儿的牛奶味糖果放到了猫的眼前。猫可怜兮兮地看了她一眼,犹豫着不知道吃还是不吃。就这么一会,杜陵过来了,嫌她给猫乱吃东西。
她也是一番好心呀,说这只猫主动跟她要吃的,他还乱猜她是不是蓄意拐卖宠物呢。俩人言语不和就开始拌嘴,这时候猫看情形觉得不对劲了,护主心切,猛的冲上前把何寓给咬了。
都说布偶猫温顺乖巧,可怪人养的猫也可能是基因突变体,就连咬人都挑奇怪的位置,咬在她大腿上。
于是口角之争变成了肢体冲突,何寓得索赔,让他带她去医院打狂犬疫苗,可这位说自己有事要忙,扔下一张名片就走了。
从此以后何寓记住了这个人的姓名、身份和联系方式,自己一瘸一拐去医院打针,后来索要医药费,又被这个男人的吝啬狡猾气得肝疼。
到了今天,蜜妮安说要把她推荐给杜陵,说不定有机会找个好工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何寓就想,她宁可一辈子失业也不会求着他。
好巧不巧骂他不是东西,还被他听见了,何寓站在原地,一脸高冷地看向他。
“哟,这不是何小姐?”他仗着个高,就这么俯视着她,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通,脸上顿时多了些笑意,“你这身衣服挺好看的,适合跳钢管舞。”
何寓连低头看自己衣服的动作都不曾有,她当然不会选暴露的衣服,当即坦荡一笑:“杜先生您长得很挺拔,适合做一辈子钢管。”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他立刻发问:“什么意思?”
何寓淡淡一笑:“没什么意思,钢管,光棍嘛。”
旁边人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杜陵脸色不太好看,这女人嘴皮子太利索了点,叫他吃过好几次亏,让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忍也不是,反击也不是。
这时候蜜妮安赶紧打圆场:“那个,杜先生,我这个妹妹特别有幽默感,学播音主持的,开玩笑没分寸,您可别生气呀,一会让她唱歌给你听。”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就是生气也不能发作,何况本来就是小事,不值一提。扯了扯嘴角说:“有什么好生气的呢,你这个妹妹是块好料子,嘴上功夫厉害,我早就领教过了,今晚也一定好好表现。”
说完话,还给了她一个暧昧不清的微笑,转过身步履悠闲地进了台球厅。
何寓气得牙痒痒,什么叫……嘴上功夫?“我说蜜姐,这男人嘴怎么这么毒啊,我、我是咬过他还是……那什么什么他了?”
蜜妮安笑着安慰她:“别想歪了,你看这位,扮相还挺禁欲的,应该不是那种不正经的男人。”
“他这个人真的不能看脸,知人知面不知心,唉,算了,没办法解释。”何寓脸上有些痛苦,她实在想不出该用什么样的词形容这个男人。
“行了,别生气,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吃瘪的时候,能为难你一个未来主持人也算他的本事,放松一下,咱们进去再聊。”
“好吧。”何寓揉了揉额头,觉得今夜有些难熬。
两个人进了豪华间,里头也只有两张台球桌,一旁却设置了不少咖啡座和沙发,俩人点了果汁坐在旁边观看,附近还有几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在站着围观,时不时说两句。
何寓觉得奇怪:“这几位美女都是你带来的?怎么没有脸熟的呢?”
“还真不是我们的人。”蜜妮安放下果汁杯,探着头看了一圈,说,“看她们衣服都挺统一的,应该是陪着打台球的吧。”
“没想到还能这样。”何寓嘀咕了一句,脑子里顿时浮现出这些火辣的美女们压腰挥杆击球的场面,在她们对面的人眼球该是多么受刺激!
她偷偷往杜陵那边瞄了一眼,对方正专注地用巧粉擦杆头,摩擦一会又望了望四周,提着球杆到了那位生意伙伴旁边:“人真多,吵得脑仁疼。”
郑老板连声附和,扬手指了指旁边的美女们:“你们都小点声,再这么说话怎么让杜总思考路线?”说完话从兜里掏出来一盒烟递给杜陵,“来,抽根烟歇会儿。”
“……”杜陵皱了眉,摆手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