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你有没有蓄意报复啊,放个毛毛虫什么的到我袖子里,抹点什么刺激性药物。哎?我怎么觉得还真的有点气味,是……新衣服的味道?”
被他猜中了,何寓又把头往下低了低,小声说:“是新的。”
他手上动作一顿:“你又去商场买了件新的?”
“不,不是。”
他并不想让她破费,衣服都扔地上了也没打算再要,当时情况紧急,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跟她联络,哪怕衣服洗不出来他也不会跟她要钱,何况今晚打电话给她要衣服,也只是突发奇想,控制不住想要见她一面。
可看她神情,衣服似乎不是原本那件了。
杜陵重新打量起她的眼睛,想一探究竟。她也不是擅长说谎的人,被逼无奈,索性大着胆子承认了:“衣服是我用跟原来差不多的料子,亲手仿照着做出来的。”
“嗯?”他重新翻看起来,衣服的做工非常细致,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有任何手工的痕迹。手里的衬衣顿时有了分量,从她亲手洗的变成了她亲手做的,意义非同一般。
她看他沉默不语,轻叹一口气:“你要是嫌弃的话把衣服还我,我还钱给你。”
“别别!”杜陵豁然笑了出来,“这样挺好的,我这个人吧,就喜欢折腾人,能让你动手做的决不让你出去买,怎么麻烦怎么来。”
何寓:“……”真是个变态啊。“那水钱呢?”
他歪着头看了眼手表,纤长的手指摸着光滑的表面,扯着嘴角笑道:“别说几瓶矿泉水钱,就是买个水库也是分分钟的事儿,你留着吧。”
那一瞬,他在她眼里突然变帅了,整个人身上都发散着钞票色。可是为什么之前那么抠门呢?她想不明白。
“天黑了,下车走走吧,你们学校我来过几次,地方都没仔细看过。”
“好。”
重游母校,心境变化很大,跟杜陵走在一起像是散心,可以很轻松地呼吸,把心里关于曾谙的包袱都卸了下来。
走到路灯亮起,天色尽黑,夜色掩饰了人原本的面目,只听言语猜对方说话的表情。
也不知到了什么时候,何寓肚子开始疼,胃部紧缩,中午的时候曾谙要带她出去吃饭,她借口忙着做衣服没时间,曾谙就叫了份外卖给她,可怎么也没心思吃。
“怎么办,有点饿。”
杜陵也说:“我刚下班就来找你了,也没吃饭,要不回去?”
“哎,我想起来了,我们学校树林里面种了几棵核桃树,我们过去看看吧。”提到核桃她就兴奋起来,“你吃过鲜核桃吗?就是带着绿皮的那种,里面的肉是甜甜脆脆的,没有干核桃那么油。”
杜陵摇头说没有:“我从来没见过核桃树。”
“带你过去。”何寓在前面领头,依照记忆在树林里寻找那几棵核桃树,“我从小就喜欢吃核桃,一直惦记着学校里的这几棵树,我前男友看不上这些东西,绿皮嘛,往下剥的时容易弄脏衣服,他有点洁癖,情愿去买现成的砸给我吃。”
“能愿意动手给你砸核桃的男人确实难得。”杜陵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吐槽,还有洁癖,难怪她坚持不下去了,搁他身上他也嫌累。
何寓继续往前走,浑身上下摸了一遍,转头问他:“我手机放包里面了,你带在身上的话照一下明可以吗?”
杜陵从裤兜里往外掏手机,冷不防她退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我、我们出去吧。”
“怎么了?”
不远处传来“嗯嗯啊啊”的呻|吟声,俩人面面相觑,何寓连忙拖他出去,心里连说好几个对不起。
“怕什么,反正也看不清他们的脸。”
“要长针眼啊!”她抹了一下眼睛,小声嘀咕道,“这都秋天了,脱衣服也不嫌冷……”
“怎么会?做起来就热了。”杜陵朝她逼近,“一到周末宾馆爆满,这些大学生当中肯定有不少人订不到房间,到树林里挺好的,省钱省事,你说是不是?”
“我怎么知道别人啊,我只知道我很纯洁,我前男友更是个连x片都不会看的人。”
“三年都不碰你,算得上是个有担当的人。”杜陵前一句话很是肯定,甚至还带着一丝钦佩,“不过据我所知,只要是个男人就没有不看的,真有例外要么是傻……”
要么就是内心相当高洁对不对?
“要么就是瞎。”
“……”她又硬生生被他堵住了所有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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