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要不你让我亲你一下吧?
何寓:“……”
这人怎么又想占便宜呢?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呀?何寓好奇归好奇,可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去换答案。“你想亲哪里?如果是额头的话,倒还能考虑一下。”
杜陵用手刮着自己的下巴,眼睛微眯,笑道:“好啊,额头就额头。”当下把猫粮扔到一边站了起来。
她的身后是高高的冰箱,杜陵很看好这个地理位置,在唇触及她额头的那一刻突然变了方向,把她的身体压在冰箱上面,唇与唇迅速紧贴到了一起。
“……”
好在她反应比较快,及时咬紧牙齿,没让他深入口腔。他并没有就此作罢,而是轻轻含着她的唇瓣,在饱满润泽的红唇之上流连数回。
她脑子里一时空了下来,沉浸在他带给自己的奇妙感觉里,整个人像飘在半空一样找不到支点。背后是发凉的冰箱,而身前则是他滚|烫的胸膛,让她有种身在冰火两重天的错觉,因而本能地靠在他的身上。
她试图推开他,可是这个角度实在是不太好发力,肢体变得异常柔软无力,挣扎几下只好放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时光都变得漫长起来,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到外面的黑夜,繁星缀满整片苍穹。她从黑暗中沉沦下去,陷入他一手打造的梦幻星空。
“喵……”板栗弓起腰来挠了他的裤腿,一下子把他从沉醉之中拉了出来,低头看着板栗,眼神特别无辜,他就变得特别无语。他真是特别郁卒,心里暗想,早知道板栗是这么个猪队友,当初干脆把它送给邻居好了。
何寓:“……”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更重要的是现在满面通红说不出来话,想要甩他一个愤怒的眼神,却在他看来格外柔情|惑|人。
过了好长时间,身上那种别扭的感觉消散下去,她低头看着地面,话里带着委屈:“你说话不算话。”
“不好意思,亲过头了。”他虽然这样说,可是话里却不带一丝一毫的歉意,反而得意得很。
亲、过、头、了?还真是“过头”了啊。
这种人都不能在一起玩耍了,连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不配拥有,她一点都不想再理他,转身气冲冲地往卧室走。
他在后面拉住她的手:“难道不想听我的答案?”
“……”一时冲动给忘了,都被亲成这样了,连个答案都得不到,她也太亏了吧!可是现在这样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那我们到沙发上面说。”一定要离开厨房这种是非之地呀,她现在看到那个冰箱心里就砰砰乱跳。
“好。”杜陵轻笑着点头,暗暗琢磨着,她还真有点傻,要是他真想做点什么,沙发可比厨房危险多了。
他给她倒了一杯白葡萄酒,拿起自己那杯轻轻抿了一口,说:“喝这个挺好的,美容养颜,也能化解螃蟹的寒性,味道也不错。”
何寓将信将疑地打量起青果色的酒水,拿起来尝了一口,酸中带甜,香气浓郁,除了葡萄的味道以外,似乎还可以嗅到淡雅的花香和新鲜香瓜的味道。
她对酒没什么研究,跟着蜜妮安泡酒吧也只是喝点果汁,现在细品起刚刚喝过的白葡萄酒,一时沉下心来,心情变得宁静安然。
他看她面色恢复了许多,终于开口:“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你印象不好,看你乱给猫吃东西很不高兴,板栗以前被人喂过巧克力中了毒,还好被我及时送到医院才捡回来一条命,所以对你有敌意。
后来你打电话让我给你报销医药费,我的号码在你的黑名单里面,造成了误会,心里对你也挺不喜欢的。
改变印象是从送你回家那次开始,慢慢发现这姑娘也没那么蛮横无理,反而挺容易害羞的,也很柔弱,需要人来保护,你跟你前男友在大学分开之后在我车里哭,把我的心都哭化了。这世界上对待感情这么执着认真的女孩不多,能在分手之后不去抹黑对方的更是少之又少,我就挺羡慕你前男友的,要是能被喜欢上,该是多么大的荣幸呢?
再后来,好几次跟你一起吃饭,看你吃得开心,我也变得特别快乐。我觉得我看到了你身上很多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你在别人眼里也许是比较高冷的女神,在我眼里就是个直率真实有爱心又有耐心长得还好看的姑娘,在一起真的很舒服很自在。”
很长很长的一段话,何寓悉心听完,抬头看他的神色,发现他脸上竟然带着淡淡的红晕,这下子连骗她的可能性都不存在了。
听了这么一大通真心话,虽然有褒有贬,心里还是万分悸动,呀呀,她该说什么好呢?
没过一会儿她脸也红透了,抓过茶几上的葡萄酒一饮而尽,浓烈的酸味从口中滑到胃里,激起心头的微微灼热。
这是她人生中收到的最有诚意的告白,没说一句我多么喜欢你多么爱你,字字句句里却透着痕迹可循的爱意。
她发现她已经没有理智这种东西了,心里软软的,不知所措时低着头时不时搓几下裙子上面的蕾丝花边。前两天还吵着闹着要跟他离婚,现在仔细一想,私生子一不存在连找他茬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一年时间,日子过一天少一天,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这种不尴不尬的关系过日子,还不如把这一年拿来谈恋爱。”
她想了一会,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都结婚了还不恋爱,相当于连流|氓都不会耍。”
何寓:“……”
她看他一脸胸有成竹的自信,问:“我能不答应吗?”
“不能。”他勾唇笑道。
“为什么?”
“因为你也喜欢我呀。”
何寓像是被人偷窥到了秘密一样,如坐针毡般不安定。“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连我家保姆都能感觉出来,你觉得我还能感觉不出来吗?”他晃了晃高脚杯里的葡萄酒,看着浅果色的液体从杯壁滑下来,道,“有些事不是因为仅仅是名义上的夫妻才会尽心尽力去做,比如说我生病那几天你照顾我。”
她突然没有办法去反驳了,可是也没有勇气去承认。一旦答应,也许两人的感情发展下去就成了真正的夫妻,再无反转的余地,毕竟都是年轻人,情难自控的情况太多了,特别是在没有“未婚”这个条框限制之下。
“我的过去很混乱,女孩子都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干净一点,在此之前我不知道想过多久,这样的我会不会在你眼里是……低微肮脏的,每次想到你可能也这样想,我就没办法跟你袒露心迹。”
“不、不是……”她突然心疼起来,心疼一个人在她面前诉说他的自卑,那像是对外人露出他身上最丑陋的伤疤。“那些过去的事情没必要纠结,好吧,其实我也在乎一点,但是更在乎将来,就像戒毒的人复吸的可能性很大一样,我没办法去很好地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