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过是初秋的季节,衣服的料子挺单薄,他背部敏感,轻易感受到她的碰触。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喝酒么?”
“不知道。”
“三年前的今天,我前女友自杀。”
何寓猛地从他肩上弹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原先半眯着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大,甚至不敢再朝他看去。
“不过她没死。”
她大松了一口气,拼命暗示自己这只是一个玩笑,玩笑!可酒吧里的气氛非常特别,所有的光线像是从黑暗中挣扎而出一样,叫人内心惶恐至极。
他一仰脖把最后一口酒灌进嘴里,将酒杯搁在矮桌上,起身走了出去。
酒吧的彩色灯光旋转放射,他后背上的红色大字时闪时现,身后传来一阵嬉笑声,可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这辈子都不想接触杜陵了,以前是心理上的刺激,说她智商不够、说她丑,反正不过是开玩笑的话,她内心强大到可以包容。那么现在完全是精神上的折磨,看见他就像看到了一个身上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变态。
过一会蜜妮安从人群里穿梭过来,问她怎么样。听她说杜陵逼她喝矿泉水之后大笑不止,从包里取出一个非常精致的小瓶子,往矿泉水瓶里面倒进去一些白色的细粒。
“这是啥?”
“白糖,利尿的,知道我为什么能喝酒么?就靠这个。”蜜妮安把水瓶递到她面前,放柔语气哄她喝下去。
何寓真是一点也不想再喝水了,抓过小瓶罐把里面的白糖倒在手心里,那么一大把直接塞到嘴里,生生咽到嗓子眼里。
果然是甜的。
蜜妮安深感震惊,想想她这妹子除了外表在外人眼里看着还挺高冷之外,有些行为实在是有些异常,也拿她没什么办法。“你在这里坐会吧,走秀结束了我送你回家,困的话到车里休息。”说完又把车钥匙扔给她。
何寓接过车钥匙,有气无力地说了声好。
她在位子上坐着往中心舞台看了两眼,几个大胸妹在t台上走来回,气氛调动得相当火热,下面的人群不停挥着两手。
记得有一次她问蜜妮安,这帮妹子接不接受那方面的交易。
蜜妮安冲她笑得媚眼迷离,你说呢,你怎么不去问问肯德j里面的鸡喂没喂激素?
她想了好久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很多事情表面上永远得不到答案,其实谁心里都有个大概。
很少会有人直接给答案,一切并不像高考题一样答案明确,可她并没有聪明到可以知悉一切潜规则,因此想不通很多事情。比如杜陵明明嘴上说不喜欢她还来招惹她,比如他告诉她工作有内|幕。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让自己脑子清净下来。
眼前不知道何时围上四个女人,其中一个冲她开口说话,语气十分尖酸:“哎呀,这女人就是杜总的新欢?”
“对,就是她!”
何寓抬头看了一眼,正是先前在杜陵面前吃了瘪的女人。
“姐妹们上吧,给她点教训。”
卧槽!何寓脑子一转立马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这也太坑爹了吧?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打过群架,更何况一个人单挑四个?眼神迅速环过几个女人的脸,都是浓妆艳抹,导致五官看着也差不多。几个人都是二十来岁的样子,眼里有些嚣张和狂妄,莫名的怒火助长了她们的勇气。
“喝过白糖味儿的矿泉水没?”她晃着瓶子眯起眼睛,一派从容淡定的姿态。
四个人齐齐一愣。
“那就尝尝吧,农夫山泉有点甜。”说着话,她瞄准站在最边缘、看起来最没有什么攻击力的女人,把半瓶水朝着她头顶扔了过去,水流哗哗地沿着发帘流了下来,把那女人的眼睛都糊上了。
三十六计,跑比走管用多了。她在体育方面没什么特长,也就跑起来稍微快一点,拎着包匆匆忙忙蹿了出去。那几个女人都穿着恨天高,想要追上来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跑出酒吧后她在外面找到蜜妮安的车躲进去,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真是飞来横祸,这件事充分证明了一个问题:接触杜陵准没好事。
刚刚这一趟颠簸把她的胃晃坏了,空气被突然吸进呼吸道和消化道里,于是她刚一坐稳就开始呃逆,通俗一点说就是打嗝。
手机铃声在提包里聒噪地响了起来,她刚一摸出来就看见杜陵的名字横在屏幕上,顿时厌恶得不想接通了。
可这人毅力相当不错,会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打过来。何寓咬咬牙接通,狠声问:“什么事?”
“衣服洗不出来了,赔钱吧。”他凉森森的话从听筒里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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