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一壶清茶,坐在许府最为偏僻的院子里,许佘佘看着天上的星星,一口一口的抿着杯子里的茶,显得格外的惬意。
有一只信鸽扑棱棱的飞了过来又扑棱棱的离开,雪白的羽翼在夜空中如同流星一般。“小姐。”一旁的婢女彩云轻轻的唤了一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楼里传消息过来说,许家有意在庶女中挑选一位代替大小姐嫁出去给七王爷冲喜,由于别的庶女都有娘亲护着,所以就想到了您。”彩云说,语气里有些不平,小姐是厉害的人,却不知道怎么生得这一副慵懒的性子,仿佛只要不威胁到她,就算是翻了天,许佘佘也不见得会有反应。
对此,楼里的人莫不是痛心疾首的,这里所说的楼,指的是江湖上的一个组织,名叫追月楼,以依靠贩卖信息为生,当然还有做别的营生,不过不值得一提就是了。
江湖上有句话是这么评价追月楼的——“天下事,追月知”,足以证明追月楼在江湖上的地位。
“噢,我知道了。”许佘佘没什么感觉的放下了手上的茶杯,应了句,想了想又问,“七王爷?就是那个号称是嫁过去就是守活寡的病王爷唐卿柯?”
七王爷突然病重的消息,这京城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不然凭着个王爷身份,许家也不用这么推三阻四的。
外边的市井传言说王爷怕是熬不过这次的病了,现在嫁过去的,说不定还得陪葬呢。
至于没有娘亲护着嘛,许佘佘倒是没什么感觉,来到这里也有差不多十年了,许佘佘也没见过自己的娘亲,听说是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
许佘佘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来自蓝星二十一世纪,是地下调教场中的一员,每天混吃等死,偶尔觉得无聊了就去接接任务见见血,反正她本来就是场子里从孤儿院选出来的人,学了本事之后倒也算得上是惬意。
所以啊,亲人对于许佘佘,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她一个人讨的生活。
“是的,小姐。”彩云抽了抽嘴角,对于自家小姐的言论表示见怪不怪,至于直呼王爷名字什么的,嗯,她什么都没听见。
“难怪许家那只老狐狸不舍得让我那如花似玉的嫡姐嫁出去啊。”许佘佘低低的叹了一句,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她对那七王爷还真有些好感呢,毕竟她本就是喜欢这种偏弱秀气一些的男生。
这倒算是许家的老狐狸做了件好事,就算是生着重病,好歹大小也算是个王爷,所以普通百姓,就算是冲喜,怕也没这个资格吧。
彩云一直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什么不愿意离开许家,本来许佘佘在许家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说不定许家老狐狸连许佘佘这个庶出的三小姐到底叫什么也不清楚呢。
至于为什么不离开嘛,许佘佘自然是……懒得,虽然说她刚穿过来就被自家师傅捡到了,然后带去追月楼当做下任楼主培养,但是许佘佘觉得,这么一个闹中取静的好去处,她还是不想放弃的。
而且这样的米虫生活,也是挺棒的,至少没人注意着,时间也算是自由,而那些下人也算得上是识趣,倒也没有全部吃掉许佘佘的月银,好歹也留了几两银子。
“我想很快,就会有人过来唤我们过去。”许佘佘笑着说,微微的眯了眯眼。
“那彩云先去门外守着了。”作为跟着许佘佘的贴身婢女,彩云自然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样的事,听着许佘佘这么说,彩云微微俯身,便去了门口站着。
许佘佘咧了咧嘴,进了房间准备外出的服饰与装扮,她倒要好好去看一看这未来的夫郎呢。
无聊了这么些日子,也是该有一场好戏了。
另一边,七王爷府。
灯光微醺,昏黄的烛光照在美人苍白如纸的脸上,宽大的袖子下伸出一只略显瘦弱的手,只见白净白净却骨节分明的手紧紧的攥住一本书。
“咳咳……咳咳……”美人捂着嘴,轻声的咳着,披散的发丝微微的颤抖着,陪着烛火乍一看上去,就好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
“七弟。”房梁上跳下一个穿着紧身黑衣的男子,蜜色的皮肤,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身上尽是不怒自威的气息。
“皇兄。”美人放下书,看着那个男子,唇边泛出一丝苦笑,“你还是去指婚了啊。”
“那当然了!”黑衣男子一挥手,眼里闪过奸诈的情绪,“七弟如此能干,朕怎么舍得七弟孤独终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