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说书期间,鸿运楼里人声鼎沸,叫好声不断,许佘佘无意去听那说书的鬼话。
她在等,等一个可以靠近的时机。
虽说唐卿柯不过是个病弱王爷,但奈何他有权,总是免不了有一些狼子野心的人来寻他麻烦的。
许佘佘听见楼上开始有动静,似乎有人走了下来,也看见有人冲门外的乞丐使了眼色。
那乞丐进了鸿运楼,挨个桌子在问人乞讨,许佘佘看着那乞丐脏兮兮的双手,虽说是脏,但她不难看出那双手是多么的完美。
而那个完美是对于杀手来说,纤细,灵巧,许佘佘不动声色的把盘子里的茶点吃完。
她曾在追月楼收到消息说有势力想要动唐卿柯,想借此扰乱唐国秩序。
毕竟唐卿柯贵为七王爷,虽然身体不好,却也还是掌权的,要是他死了,唐国免不得要为势力分配内乱一阵。
而且,唐卿柯是唐卿煌一母同胞的弟弟,若是唐卿柯死了,免不得要伤心一阵,严重点还能影响唐卿煌的决策。
如若唐卿柯在大庭广众之下躲过了杀手的追击,侥幸没死,却也是暴露了唐卿柯这个病王爷是有武功在身的秘密,这下唐国也是同样得炸锅,唐卿柯的压力会大上许多,可是有很多人想找个名正言顺的傀儡好掌权唐国呢。
此事一举多得,环环相绕,无论刺杀的成功与否都能对唐国造成冲击,连许佘佘也不得不赞扬一声宁国出计策的智囊,够歹毒!
这倒是个好对手啊,许佘佘眯了眯眼睛,藏住了眼里的冷光,论计谋,她可不比那些个智囊团差。
正当许佘佘细细剖析着那有意暗杀唐卿柯的势力的计谋时,唐卿柯从楼上慢慢下来了,只见他苍白的脸上带着些许倦意,但那精致的面容仍是让人忍不住感叹。
他又去干什么了?许佘佘不满的皱了皱眉头,觉得自家男人的确是会折腾,明明早上看见他的时候还好好的,虽说脸色还是不见红润,但好歹也是没什么倦意的,怎么才不过出去了个把时辰便一脸倦意了?
她走过去的时候那乞丐已经在鸿运楼里假模假样的乞讨了一轮,现如今正匍匐在唐卿柯的脚下乞讨,一双手还舞来舞去的。
许佘佘与唐卿柯都不是爱带小厮仆役的人,所以倒也没人来拉住那乞丐,而店家也被客人缠的紧紧的无暇去顾着这个算是偏僻的楼梯口。
或许也是考虑到唐卿柯外出是不带下人的这点,那势力才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打唐卿柯的主意吧,身体不好不会武功身旁还没人能挡着,唐卿柯在很多不明底细的势力眼里就跟活靶子似的。
“不知这位兄台为何要为难这位美人呢?”许佘佘笑眯眯的走过去借位挡住了唐卿柯,熟悉的药香弥漫鼻尖,让她的心情更是愉悦几分。
那乞丐不自觉的弯了一下右手食指,似乎想从怀里拿什么东西出来,却因为许佘佘的话而顿住了。
由于许佘佘的这番动作,许多在鸿运楼听说书的人都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事情,扭过头来看着这边窃窃私语,似乎是在说着什么事。
来这听说书的有的是一些熟客,大抵也是认得唐卿柯这个唐国七王爷的,如今唐卿柯被成为“美人儿”,倒也算是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也是由于许佘佘朗声问着那乞丐的缘故,被客满逼得忙的要脚不沾地的店小二们此时也反应过来麻利的准备把那乞丐拖出去,而掌柜的却是在看见唐卿柯的时候,脸色骤然一变。
而许佘佘仍是撩拨着那乞丐杀手,她可不想让打自家男人主意的人好过, “兄台可别为难这位美人儿,美人儿要是没钱,我帮她给便是,莫急莫急。”
许佘佘拿出几两银子放在那乞丐杀手的身前,她倒是不怕那乞丐杀手暴起伤人。
但凡是杀手的,都不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一来容易暴露,二来容易被追杀,而本来那杀手的打算是由同伙牵制着鸿运楼里的客人与店家的人。
当然,许佘佘猜测,鸿运楼不自然客满的多出来的客,或许都是这乞丐杀手的同伙,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许佘佘倒是好心情的看着那杀手扮演着乞丐的身份,他牢牢的拿着那几两银子,抓得紧紧的,紧的手上的青筋都有些爆出来了。
许佘佘当然明白那不是贪财的表现而是被她突如其来的加入被搅了好事气的发抖的表现。
倘若不是现在那杀手打扮的太是邋遢,许佘佘就能看看那杀手的脸色到底铁青成什么样了。
“兄台别是握得这么紧,这银子,怕是不会长脚跑的。”只是你完不成任务,你的委托金不仅是拿不着,兴许还得倒扣钱呢。
许佘佘肆无忌惮的揭着那杀手的伤疤,敢动她的男人,倒是大胆的不能够再大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