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悄悄的流逝,两人的生活平淡带着波澜。乔惜之依旧做他的模特,自那日后他成了贾启新的御用模特,而陈均平也没有再跟着,有时他们三人还一起出来喝酒聊天。贾启新见过的世面比他们多,肚子里的故事也自然就多,他说外面的世界的时候乔惜之总是一副痴迷,这让陈均平多多少少有点不舒服。
“你就打算这样下去?”一日贾启新这样问陈均平,他已成了甜品店的常客。
陈均平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看了眼在外面逗猫的乔惜之,扯出一抹笑:“这样挺好的。”
“我告诉你,你不主动他迟早会是别人的,上回是我,下回就不知是谁了,你能整日守着?你要是想等他自己发现,恐怕这比化成灰都难!”贾启新狠狠的咬了一口蛋糕,他已不奢望得到乔惜之了,可是陈均平对乔惜之的那份情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他看的清清楚楚,他是替他着急。
“万一他不接受,视我为异类,远离我怎么办?”表白是他每日都想做的事,可就是没有勇气踏出这一步。
“他视我为异类了吗?你这样瞎想有什么用,说了你有一半的机会,不说你就直接上了绞刑台!自己好好想想吧。”贾启新说完转身就走了。
门外的乔惜之看见贾启新出来忙站起来相迎:“贾哥,怎么不多呆一会儿?”
“不了,我怕呆着被某个榆木疙瘩给气死。他有话跟你说,你进去吧。”贾启新在后推了一把,他感觉自己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味,心里忍不住对自己嘲笑了一下。像他们这种人寻到一个知心的能相伴一生的实在是太难了,他不希望眼前的两人错过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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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均平天刚露鱼肚白就起来了,开车出去买了最新鲜的食材,然后在厨房里大显身手。他动作熟练的将各色食材烹煮成最可口最香甜的美食,希望那个人能喜欢。他的心情很好,轻轻的哼起了歌。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走动着,边上是黑白两色的蝴蝶,就像他和他。
待一切都做好后,他又沏了一杯石斛,整了整衣服,推门而入。
乔惜之缓缓的睁开眼,窗外的阳光被白色的纱帘遮挡住,透过缝隙洒落在房间里。他揉了揉眼睛,这不是他的房间,这是陈均平的房间。他抬头看了看,床头挂着自己的照片,那是两年前照的,陈均平说这张特别好看非要弄成大板画挂着。画上的自己手捧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神情柔和,温柔的神情就像抚触爱人般。
正在他看着画出神的时候陈均平进来了,他将石斛放在床头柜上,自然的坐在床边露出宠溺的笑,他的笑总那么干净。
“醒了?起来将茶喝了,头疼不疼?”陈均平的声音那么温柔,温柔的快要化掉了。
乔惜之怔怔的看着他,好像有什么事情给忘了,好像哪里不对劲?他为什么会在陈均平的床上?脑里一片馄饨,他努力的回想,破碎的画面从脑里闪过,难以捕捉。他隐约记得他跟陈均平出去吃饭了,然后还喝了点酒,对,喝了酒,然后......然后.......然后是什么?
悄悄的掀开被子往里面看了一眼,身上这些是什么,青青紫紫的一路延伸下去,到了毛绒绒的地带。等一下,为什么自己是裸的?他看了看陈均平,他正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为什么得意,他在得意什么?脑里的弦轰的一声断了,他无力的躺在床上,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不是兄弟吗,他们不是铁哥们吗?乔惜之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陈均平看着他阴沉下来的脸,心里也跟着咯噔了一下,脸上的笑迅速散去,事情终究还是往坏的方向发展了。
“乔惜之......”原本的笑没有了,他的心揪的很紧,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昨夜他不该那样做,即使喝醉了也不该那样做,他紧张的看着乔惜之,连呼吸都停滞了。
“我衣服呢?”乔惜之没有看他,第一次对他如此冷淡,他感觉难受,说不出的难受,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想离开这里,他想回到自己的家里,他不想看到他。
乔惜之的冷淡深深的刺痛了陈均平,昨晚不是这样的,他以为乔惜之记得,所以他很高兴的去买菜烧菜,为他烹制美味的早餐。他以为他们从此以后不再是兄弟那么简单了,他们的感情更深一步了,可此时看来,估计他们连兄弟都没得做了。陈均平将干净的衣物取来放在床上,不安的看着乔惜之。
“出去。”乔惜之依旧没有看他,他的头很痛,脑袋里嗡嗡嗡的感觉要炸了一般。薄被里他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
陈均平看见他压抑的神情实在不忍,取过石斛,尽量放低语气的说:“宿醉后头很疼吧,先把这个喝了。”
“不用。”乔惜之过激的将杯子打落,里面的液体洒了一半到床上,另一半流淌在地板上,杯子被打出好远,嘭的落地急速的打着旋,优质的塑料杯出现了裂痕。
陈均平看着杯子被打飞,看着杯子落地看着它停止转动,他什么也没说,捡起杯子离开了房间。他就站在门外,他的心很痛,痛到窒息,他想哭,却没有一滴泪。他不知道怎样才能挽留乔惜之,他知道乔惜之要在他生活里消失了,而自己却抓不住。
乔惜之掀开被子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他清楚的知道这些是什么,断了的记忆却想不起他们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不该怪陈均平的,也许他也喝醉了,喝醉的人做的事都是反常的。他们都是成年人,不该为这事伤了多年来的友情,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刚才的反应过激了,该跟他道个歉吧。
穿衣服的时候身体里传来钝痛,没有痛到难以忍受但那种异样的感觉提醒他昨夜一定非常的疯狂,稍微冷静下来的心再度的躁动起来。虽然断了片可身体却那样的清晰记录着,每一处都在提醒自己。
许久,乔惜之才将衣服穿好,在房里呆愣了片刻,终于起身开门。
“乔惜之。”门一开陈均平就紧张的看着他,手不安的在发白的牛仔裤上摩擦着。
乔惜之没想到他就站在门口,有些失魂落魄的出来却还是被他这声轻微的呼喊给惊吓到了,他反射一般退回了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