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裂缝极不显眼,被层层叠叠的树皮与藤蔓遮掩,若非巴山猿狖这般上下求索,根本无从发现。
他从怀中掏出铜壳手电,拧亮开关,一道光柱瞬间刺破黑暗,照向裂缝深处。
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仿佛一个无底的深渊,手电的光芒射入其中,便被那深邃的黑暗彻底吞噬,根本看不到底。
一股阴冷潮湿,带著木质腐朽的气味,从裂缝中传出。
见此,封思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瞭然,他收起手电,带著巴山猿狖,迅速从树上滑下。
此刻,陈玉楼一行人正围在树前的一块大青石旁歇脚,见他下来,纷纷投去询问的视线。
“封兄弟,上面可有发现?”
封思启稳稳落地,掸了掸身上的落叶,开口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是心头一震。
“这棵树,是被人从別处移栽过来的。”
闻言,陈玉楼猛的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开口道:“什么?”
“移栽?如此巨大的古树,如何移栽?”
封思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此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在树冠之上,发现了一道人为裂缝,里面深藏著一口玉棺,这颗通天榕树估计被人用作了第一层树槨。”
所有人听得面面相覷,脸上满是古怪的表情,毕竟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种葬法。
当下,封思启便带著陈玉楼和鷓鴣哨爬上十米树冠,到了那道裂缝前,往里面一看。
果真隱约得见里面藏著的一口棺材。
陈玉楼眸光一动,开口说道:“如此大费周章的將一口玉棺藏在树里,恐怕別有用心,咱们不如打开看看这献王究竟在玩什么名堂。”
闻言,鷓鴣哨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沉声说道:“这老树盘根如此结实,恐怕不好打开。”
他顿了顿,视线最后落在了陈玉楼身上。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炸药。”
三人这会相视而笑,就这么办,反正这次带的炸药够多,根本不怕用在了这里。
很快,三人便回到了树下,陈玉楼则是转头对著身后一名卸岭伙计喝道:“去,把炸药拿出来,给我用足了分量,咱们打开这树槨看个明白!”
“是,总把头!”
那伙计也是个利索人,立刻招呼著同伴,从背囊中取出了数包用油纸包裹的炸药,与长长的引线。
手脚麻利將炸药包一一安放妥当,並將引线匯总到一处。
最后,由封思启接过那盘长长的引线的炸药,再次纵身跃上树干。
他將炸药固定在裂缝旁,划著名火柴,点燃了那根导火索。
“眥见得火四溅,引线冒起青烟。
封思启不敢耽搁,抓著巴山猿狖,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地面,隨即对著眾人大喝一声。
“快退!”
一行人早已转身便朝著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迅速隱蔽在一片巨石之后。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远处那棵巨树的方向,等待著那惊天动地的声响。
“轰—隆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终於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一股强烈的衝击波,裹挟著无数断枝残叶,横扫而来,吹得直叫人几乎睁不开眼。
爆炸的巨响,在山谷间不断迴荡,经久不息。
待到尘埃稍定时,陈玉楼第一个探出头去。
而眾人也纷纷起身,小心翼翼的朝著爆炸中心走去。
闻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硝烟与烧焦的木头味。
当他们再次回到那棵巨大夫妻树前时,无不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只见那坚逾钢铁的巨大树身上,竟被炸药硬生生炸开了一条数米宽的巨大窟窿。
而在那漆黑的窟窿里,一口青色玉制的棺材,被爆炸的衝击力掀了出来,此刻正歪歪斜斜卡在了巨大的豁口上,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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