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此行他也不想让对方去,毕竟年纪確实大了,以后还是少进古墓沾那阴气最好,只不过这老头纯癮头大。
哪天要是手痒了,还想再干一票也是极有可能的。
“前辈言重了。”
封思启郑重的对著金算盘抱了抱拳。
“我代搬山,谢过前辈高义。”
闻言,金算盘只是嘿嘿一笑,隨即又问起了准备工作。
“去云南的各项事宜,都准备得如何了?”
封思启答道,“物资工具,都已託付给陈总把头去办了,他手下人多,门路也广,这些事交给他,最是稳妥。”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封学文提著食盒从外面回来了。
“小叔,饭菜买回来了,咱们趁热吃。”
他见到金算盘和杨方,也是愣了一下,经介绍后才恍然大悟。
隨后几人便在院中的石桌上摆开了酒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也热络了起来。
封学文对这位新来的杨方兄弟很是好奇,尤其是听闻对方也有一双能在夜里视物的眼睛,並且夜越黑约能看的清楚,更是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杨方为人不算健谈,但几杯酒下肚,话也就多了起来。
他放下酒碗,沉吟片刻,便讲起了一桩往事。
“我师父的本事,大半都在这脑子里,至於手上的功夫,嘿,那就全靠我了。”
他这话带著几分玩笑,金算盘在一旁听了,也只是笑骂了一句“臭小子”,並未反驳。
“那还是前几年的事。”
只听杨方回忆道,“我跟师父在黄河两岸转悠,听闻下游有座唐代的王侯墓,早年被河水改道给淹了,后来河道又挪了回去,那墓才重新露了出来。”
“不过当地都传,那墓里邪乎得很,下去过几批人,没一个能活著上来的。”
封学文听得入了神,连追问道:“这么凶险,那你们还敢去?”
杨方笑了笑,灌了口酒再说。
“旁人是去送死,我师父却是去看风水。”
“他老人家只在岸上转悠了半天,就断定那墓虽被水淹过,但主墓室完好无损,肯定是个藏著大宝贝的水底龙宫。”
“只是那墓里,养出了一窝子的铁头龙王。”
“铁头龙王?”
封学文一脸困惑。
“就是一种常年活在水里的河魁,皮糙肉厚,脑袋跟铁疙瘩一样硬,寻常刀枪都伤不了它。”
杨方解释道,“而且那墓里积水颇深,盗洞打下去,跟个水井似的,人下去了施展不开,可不就成了那些东西的点心。”
“那后来呢?”
“后来,自然是我一人下去了。”
杨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师父算准了时辰,说那半个时辰之內,水位最低,水流最缓。”
“我衔著一根通气的芦苇管,腰上绑著绳子,就那么顺著盗洞摸了下去。”
他讲到这里,即便是封思启,也都好奇不已,不由得將注意力集中了过来。
毕竟,他从未盗过水墓,而这般凶险的水下环境,听著確实棘手。
“进了那墓室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水又冷得刺骨。”
杨方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我当时一落到底,就感觉脚下全是滑腻腻的淤泥,还有不少不知是什么东西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