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他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苗。
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久违而近乎扭曲的笑容。
封思启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著这一切,这乱世的苦,远比墓穴中的诡譎,来得更加触目惊心。
他转身回到客栈,將自己那份黄鱼也提了出来。
“金前辈,算我一份子。”
金算盘看到他提来的黄鱼,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著一丝沙哑的畅快。
“好,好!”
封学文见状,竟也热血上涌,转身就要回房去拿自己的那份。
“小叔,金前辈,我也……”
他话音未落,肩头一把就被封思启给按住了,只听其开口道:
“你就算了吧。”
封学文不解的回头。
“为何?”
“金前辈家大业大,我亦有几年的辛苦钱在身。”
“你一穷二白的,这笔钱,是你安身立命的本钱,拿什么去捐?”
“行善积德,也得先顾好自己。你若真有心,往后发达了,再来做这善事也不迟。”
封学文听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最终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將那份衝动压了下去。
散尽千金,了却一桩心事,三人一猿再度上路。
他们沿著黄河一路南下,准备前往苦无寺,与鷓鴣哨匯合。
这一日,行至一处名为“风波渡”的渡口。
此地乃是三省交界,南来北往的客商极多,码头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三人找了个临河的茶摊坐下,准备歇歇脚,顺便打听一下去往湘南的水路。
刚坐下没多久,邻桌两个粗布麻衣的汉子,便扯著嗓子高谈阔论起来,声音大得半个茶摊都能听见。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鬍的汉子,神秘兮兮的说道。
“你听说了没?出大事了!”
“咱这地界,天天都在出事,哪件算大的?”
听者显然不以为意。
“嘿,这次可不一样!”
那络腮鬍压低了声音,却依旧难掩兴奋。
“那唐朝的袁天罡李淳风,知道不?活神仙一样的人物!”
“听说那李淳风的墓,被人给刨了!”
“什么?!”
这话一出,不止是他的同伴,就连周围几桌的茶客,都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刨普通人的坟,那是盗墓。
可刨李淳风这种风水相术祖师爷的坟,那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这胆子也太肥了。
不过一想这年月,那些只为求財的土夫子,或许还真不会在意你究竟是什么身份,王侯將相还不是照挖不误。
金算盘原本正端著茶碗,闻言手一抖,茶水险些洒了出来,忙耳朵瞬间竖起,连那茶水都顾不上喝了。
那络腮鬍见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更是得意,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千真万確!不过听说那伙人在里头啥也没捞著,你猜为何?”
“听闻,那李淳风藏有一推背图可测天下大事,莫不是早已算到了自己的墓被盗所以不放宝贝?”
“哪里的事,听说那墓中多是盗洞,不同年月的都有,值钱的物件早就没了。”
眾人议论纷纷,皆是嘖嘖称奇。
封学文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小声询问桌上两人:“我听说书的讲过,唐朝末年的时候,那李淳风的墓就被盗了,这有什么可稀奇的?”
封思启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金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