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方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心有余悸的清点人数,却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封大哥怎么不见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他们回想了片刻,才猛然记起,当时封思启就站在最前面,正对著那面墙壁o
尸蛾爆出的一瞬间,便將他与眾人彻底隔断。
加上后来仓皇撤退,前面的人变成了后面,竟是谁都没有留意到他並未跟出来。
陈玉楼脸色一沉,看向坡道上方那片依旧被飞蛾占据的黑暗,心中焦急万分o
“那些尸蛾不好对付,得用烈火才能驱赶烧死,可咱们手上没那玩意。”
眾人检查了一下装备,除了几捆炸药,再没有可以製造大规模火焰的东西。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这半道上,进退两难,只能干等著。
而在另一头。
封思启趁著黑暗与混乱,毫不犹豫的一头钻进了那个人形豁口之中。
豁口之后,是一间並不算大的墓室。
他反手摸到豁口旁一口空置的铜棺,用尽全力,將其推到了豁口前,死死封住了唯一的出口。
几只跟著飞进来的尸蛾,被他乾净利落地打落踩死。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打量这间真正的献王墓室。
他清楚,自己现在所在的这间墓室,就是一块巨大的肉槨。
封思启蹲下身,將手电凑近地面。
地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白色泽,用匕首的尖端戳了戳,却是坚硬异常,发出金石之声。
“看来,只能等这千年老肉芝先活过来再说了。”
封思启心中有了计较,便耐著性子,在这封闭的墓室里静静等待。
也不知等了多久,墓室里开始发生了变化。
四周的墙壁,竟开始缓缓渗出淡黄色的粘稠液体,带著一股奇异的腥甜气味。
他心头一震,肉芝活了!
果不其然,墓室正中心的位置,那坚硬的地面开始蠕动,缓缓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裂口越扩越大,最终形成了一个能容人的漆黑竖井。
一股更为浓郁的阴寒之气,从竖井中喷薄而出。
封思启將手电凑到井口向下一照。
只见一具与常人等高的人形棺材,正静静的埋藏在井底。
封思启不再犹豫,当即纵身跳了下去。
那人形棺並未完全封死,棺盖顶部有著人眼漩涡图案,棺盖与棺身之间菱角交错,都未曾楔实封死,特意是为了尸解出棺所留。
他很轻易的便撬开了棺盖。
出乎意外的,棺內没有什么尸臭的气体,却是一股诡异的奇香。
棺內,献王身著黑色蟒纹玉甲敛袍,头戴王冠,腰缠玉金戴,双手交叠在腹部,手上红润於常人无异,似乎只是在沉睡。
封思启没有去细看棺槨內的其他陪葬品,时间紧迫,不容耽搁。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了献王头颅的位置。
人脸五官模糊,並非肉体,而是玉质,封思启知道这就电尘珠。
他单手抓住那被套成人头的电尘珠,另一只手抽出匕首,狠狠钉入了献王的脖颈与玉甲的连接处。
隨后,他双脚踩住棺材的边缘,腰腹发力,猛的向后一扯。
也不顾献王他老人家疼不疼。
“咯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颗作为头颅的电尘珠,竟被他连带著一截颈骨,硬生生的从献王的尸身上给扯断了。
见已得手,封思启单手抱著沉甸甸的毫尘珠头颅,立刻便要衝出竖井。
可就在此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怪异响动。
那是一种肌肉纤维被拉伸和骨骼被强行扭曲的恐怖声音。
想来是献王的尸身与这活过来的肉芝结合在了一起,要来找他要头来了。
封思启飞身躥出竖井,也顾不得捡起手电,辨明了方向,推开封住豁口的那口空棺,凭著记忆,顶著那铺天盖地飞来的尸蛾,便头也不回的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