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楼走到封思启面前,先是感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嘆了口气道:
“封兄弟,多亏有你,否则我这余下的弟兄,怕是都要折在里头了。”
“世事难料,这元墓凶险,远超你我预料,我那边也未討得好处,山涧下是一处偏殿,除了些破烂瓶罐,处处都是死门,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显然,陈玉楼对於结果不是很满意,倒不是折损人手的问题。
而是耗尽心力却不入龙门的失望。
正此时,封学文走上前来,对著陈玉楼恭敬地抱拳行了一礼缓缓说道:
“总把头,学文有一事相求,我想……退出常胜山。”
此言一出,周围的卸岭伙计都投来诧异的视线,毕竟这就属於背信弃义了,说不好的都得行那三刀六洞。
封学文自然知道其中厉害,忙把他的身份说出,只说自己也是观山,但只学得皮毛,幸得这次瓶山能遇族中长辈。
陈玉楼微微一愣,看了一眼他身旁默然不语的封思启,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窍。
他摆了摆手,倒也洒脱。
“人各有志,不强求,你既已认祖归宗,跟著封兄弟,也好。”
“日后若是有难处,常胜山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就在营地气氛一片沉寂之时,一阵粗獷豪迈的大笑声,猛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片愁云惨雾。
“哈哈哈,把头哥哥,我刚要去寻你呢,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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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罗老歪满面红光,带著几个亲兵,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搬山道长那边,成了!”
罗老歪跑到跟前,一拍大腿,兴奋的唾沫横飞讲述道:
“他们那对穿山穴陵甲,真他娘的是神了!硬生生从山底下,给咱们挖出一条道来,直通地宫!”
一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原本还垂头丧气的卸岭眾人,瞬间炸开了锅,个个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陈玉楼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他快步迎上前,追问道:“罗帅,此话当真?”
“那还能有假?”
罗老歪脸上刀疤抽动得意洋洋,继续道:“鷓鴣哨兄弟已经带人进去了,那里头是个大得没边的溶洞,洞里头,好大一座宫殿,弟兄们,就等著来寻你开干呢!”
陈玉楼闻言,再也按捺不住,管他是谁先找到地宫的,眼下只要能找到就是好事,於是跟著罗老歪一行人浩浩荡荡而去。
封思启见状,走到那三个仍旧惊魂未定的苗人身前,语气平和地嘱咐道:
“你们几位,先在此地歇息,切莫乱走,等我回来。”
说完,他才带著封学文,跟上了大部队。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山脚下,一条道路已经被开闢出来,直通山底一处隱秘水道旁的平地。
见得,罗老歪的工兵营,正热火朝天地干著活,將那原本仅容穿山甲通过的洞口,用铁镐洋铲,一点点拓宽加固。
湿润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混杂著士兵们的汗味,眾人穿过那段还在休整的通道,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到难以想像的天然溶洞,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洞顶垂下无数巨大的钟乳石,形態各异,而在溶洞的中央,一座宏伟的宫殿,静静地矗立在那里,虽有部分坍塌,但主殿依旧完好,正散发著一股磅礴而古老的气息。
鷓鴣哨师兄妹三人,正站在那宫殿前的平台上,不敢贸然深入,神色冷静的查看著周围的环境。
“鷓鴣哨兄弟!”
陈玉楼大笑著上前,虽是称讚,但语气中也难掩一丝被比下去的复杂情绪。
“看来这回,还是你们搬山一脉,更胜一筹啊!”
鷓鴣哨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几人简单寒暄了几句,陈玉楼与鷓鴣哨各自將探路时遇到的失利与凶险说了一遍,皆是感慨这元墓的棘手。
但眼下,真正的入口已经找到,先前的挫败便也不算什么了。
“弟兄们,都別愣著了,干活!”
陈玉楼一声令下,卸岭的伙计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赶著大批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率先进入了宫殿前的平台,然后顺著桥廊过去,其余人又在四周铺设开一个个火盆,熊熊的火焰,瞬间照亮了这片幽暗的空间。
更有性急的,已经拿出工具,开始敲击殿前石柱上镶嵌的那些宝石。
封思启没有跟著进去,他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片热闹的景象,心中的念头却愈发清晰。
他走到陈玉楼身边,低声说道:“陈兄,我这边另有发现。”
他將从苗人口中听到的,关於珍珠伞和药壁的传闻,简要地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