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过年了,家里总得贴点红色的东西才喜庆……”
曹艾青抬起头,对着贺天然温婉一笑:
“我家的对联从来都是自己写的,我想着你一个人在这边,可能也没准备这些,家里有多余的,所以就帮你带过来了一份。”
这一招“润物细无声”,简直是把“家的氛围感”直接拉满。
贺天然心中一暖,看着那抹红色,那种原本因为要孤身一人而产生的清冷感,瞬间被驱散了不少,刚想伸手去拿笔……
“哟,手写对联啊?”温凉好奇凑了过来,半个身子几乎都要压在茶几上,她看着那红纸,然后抬起头,眯起眼,一脸狡黠地望着贺天然。
贺天然被那双月牙的笑眼盯着,心里有些发毛。
“你写呀,看着我干嘛?”温凉笑嘻嘻。
“对啊,温凉脸上有字吗?愣着做什么?”
身后,同样是曹艾青阴恻恻的催促嗓音。
贺天然心里警铃大作,浓烈的危机感压得他精神都有些错乱了,心中恨不能是锦绣词句本从天上来,狂写诗词三百,如何请这妙笔入我梦中来……
“咳……那什么……”
一个人,只有在这种极度危机的情况下,才能见识到自己爆发的求生欲是有多靠谱,自己的端水技巧,有多么的炉火纯青。
贺天然拿起一枚墨锭,递给温凉,口中解释道:
“这大过年的,福气要均沾呀,艾青铺纸,我来写字,温凉就麻烦你来研研墨了。”
“……”温凉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突然是娇俏一笑,接过墨锭,似贬非褒地夸奖了一句:“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这种时候了,还能想着雨露……不,福气均沾呢?可以,我来帮你磨。”
看着贺天然心里慌到不行,但又要强作镇定的滑稽窘态,曹艾青也摇摇头,憋着笑转过头去,若是多看一眼,她真的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笑出声……
于是,客厅里出现了极其魔幻的一幕。
贺天然战战兢兢地站在茶几前执笔,左边是温凉在动作优雅地磨墨,右边是曹艾青在慢条斯理地帮他裁纸镇纸。
这哪里是写对联,这分明是两个妃子在伺候皇上批奏折!
“写、写什么?”
贺天然感觉手里的毛笔重若千钧。
“既然是咱们三个人过年,那肯定要写点应景的……”
温凉眼珠子一转,率先发难笑道:
“妾身提议上联:新欢旧爱齐聚首。”
贺天然手一抖,一滴墨汁差点毁了红纸。
“那么下联就当是:争风吃醋一锅粥。”
一旁的曹艾青当即就来了一句,这俩女人隔着贺天然竟然还合上了,其中戏谑调侃之意简直溢于言表,直涨的贺天然面红耳赤……
“不行不行……”他冷汗都下来了,“大过年的别搞这些,这些要贴出去见人的。”
曹艾青轻声道:
“那你就写个稍微雅致点的吧,既要符合你现在的境遇,也要有点期许。”
贺天然默默点点头,悬笔而立,双姝见他入了神,便是都安静下来没在打扰,男人细想近月往事,脑中画面转瞬如电光石火飞驰不歇,他突地是福至心灵,口中莫名念出两句——
“缘起虹光璨,性空镜体寒。执之成圣缚,舍亦落二边……”
有人醍醐灌顶,文章便是妙手偶得,贺天然口中不停,下笔走龙蛇,写出一副上联: